九幽剑暴怒到极致,剑身黑芒暴涨到刺眼,剑鸣尖锐刺耳,周遭地面被煞气冲击得轰然炸裂,碎石飞溅。高易寒的衣袍被狂暴气浪撕碎,手臂上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淋漓,整条胳膊都在煞气侵蚀下泛起诡异青黑,痛得他浑身抽搐,却依旧没有松开一根手指。
本命精血被剑中凶煞逼得不由自主地涌出,一滴、两滴、十数滴……尽数被九幽剑疯狂吞噬。
可这剑依旧不肯臣服,反而借着精血之力,反噬更加凶戾,煞气直冲他识海,要将他神魂直接绞碎。
高易寒喉间猛地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溅在剑身上。
鲜血溅落的刹那,他用尽全身最后力气,低喝出声:
“我今日……就算经脉尽断、神魂碎裂,也绝不放手!”
他死死攥着剑柄,掌心血肉模糊,骨头都隐隐作响,近乎要被剑震裂,却依旧以血肉之躯硬抗九幽凶威。一人一剑,在佛光之下惨烈对峙,他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唯独握住剑的那只手,稳如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九幽剑的狂暴震颤终于渐渐减弱。
尖锐的剑鸣,从暴怒转为低沉呜咽。
它能吞噬他的血,能撕裂他的肉,能侵蚀他的脉,却终究……无法让他松手。
当最后一丝狂暴煞气被高易寒以神魂与精血强行镇住时,九幽剑终于不再反抗。
黑芒缓缓收敛,剑体归于平静,原本噬主的凶戾,尽数化为温顺的沉寂。
高易寒浑身脱力,几乎瘫倒在地,却凭着最后一口气,猛地发力,将九幽魔剑从枯树之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剑身轻颤,安静卧在他浴血的手中,再无半分凶性。
它不是被力量降服,而是被他宁死不松、以血肉硬撼万古凶灵的惨烈执着,彻底镇住。
慧觉与一众僧人站在原地,看着浑身浴血、却紧握魔剑屹立不倒的高易寒,尽数失声,满脸震撼。
高易寒喘着粗气,手臂剧痛难忍,伤口不断渗血,可握着剑柄的手,却异常稳定。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九幽剑,声音沙哑却坚定: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