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林舟救我！”

苏清鸢立刻冲过去帮忙，短刀朝着无面者的胳膊砍过去。刀刃砍在它身上像砍进了水里，直接穿了过去，没有半点伤害。

“物理攻击没用！” 苏清鸢急道。

无面者咯咯笑起来，空白的脸转向林舟，又发出了苏晚的声音：“小舟，过来。你过来，我就放了他。”

又是亲情牌。

林舟攥紧了掌心的铜镜。

这东西是镜像类，铜镜能伤到它。可一旦动用铜镜，就等于暴露了这张底牌，后面的路会更难走。

凯文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胳膊已经被捏得变形，再拖下去就要被同化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摸出铜镜快步冲过去。就在无面者转头看向他的瞬间，他猛地将铜镜镜面朝上，狠狠按在无面者空白的脸上。

“滋啦 ——”

白烟冒起，无面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空白的脸被镜面烫出深深的凹陷，它猛地松开凯文，往后踉跄几步，身体变得扭曲模糊。

“你等着…… 我还会回来的……”

它放了句狠话，身体慢慢融化，重新渗进地面的积水里，消失不见。

灵堂里恢复了安静。

凯文瘫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那一下，他是真的离死亡很近。

苏清鸢松了口气：“总算赶走了。这东西也太邪门了，到处都能钻。”

林舟收起铜镜，眉头却没舒展。

不对。

无面者的实力不止于此。它费尽心机钻进来，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打退。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 “咦” 了一声，指着供桌：“你们看，长明灯的香油…… 什么时候满了？”

众人看去，原本快烧干的长明灯，此刻油面满满当当，灯芯燃得异常平稳。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添满的。

林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

刚才混乱的时候，无面者趁机换了香油。

他快步走过去凑近闻了闻，香油里混着淡淡的霉味，和镜中城的污染气息一模一样。

“油被换了。” 林舟沉声道，“这油烧完之前，它随时能从灯里钻出来。”

苏清鸢的心沉了下去。

赶走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面者就像影子，躲在所有倒影里，防不胜防。

林舟看向窗外，天还是黑的，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最难熬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他刚想说话，突然发现苏清鸢的脸色有点不对。

她站在原地眼神恍惚，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眉头微微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清鸢？” 林舟喊了她一声。

苏清鸢猛地回神，眼神恢复清明，有点茫然：“啊？怎么了？”

“你刚才在听什么？”

“没、没什么。” 苏清鸢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可能听错了。”

林舟看着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刚才无面者攻击的时候，她是不是已经被波及了？

还没等他细问，棺材里突然传来了 “咚咚” 的敲击声。

一下，又一下。

从棺盖里面传出来的。

像是里面的尸体，正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棺木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