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苏清鸢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响，“全球直播已经开启，50 名天选者全部传送到位，分散在不同分店，场景结构一致。目前监测到的规则波动很平稳，还没有触发异常节点。”

“堕化者呢？”

“信号在西南方向，距离你大概八百米，暂时没移动。” 苏清鸢顿了顿，补充道，“赵磊在你东北方向一公里处，状态正常，已经开始探查店内规则了。”

林舟微微颔首，走到货架前停下脚步。

指尖拂过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袋，入手冰凉，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所有零食的品牌标识都像被打了马赛克，只能隐约分辨出是薯片、饼干、面包这类常见商品。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目光扫过货架层数，默默记着商品排布。

规则第二条：不要接受顾客递过来的任何陌生商品。

反过来想，店里本身的商品是不是安全的？规则没说。

没说的，就不能碰。

在摸清规则边界之前，不主动接触任何不确定的物品，是最低风险的选择。

他继续往里走，经过冷柜时停下脚步。冷柜玻璃上的薄雾很不均匀，中间位置有几道清晰的指痕，像是有人贴在玻璃上往里看，指痕纤细，像是女人的手指。指痕的位置很低，差不多到成年人腰的高度，姿势诡异，不像是正常站着往里看留下的。

林舟皱了皱眉，没有伸手去擦玻璃。

第三条规则：店里只有一名店员，不要回应第二个声音。

目前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冷柜、储物间、货架后面，都可能藏着 “第二个声音” 的来源。规则只说 “不要回应”，却没说能不能主动去看、主动去查。

“苏清鸢，帮我监测冷柜方向的规则波动。” 林舟低声道。

“收到。冷柜区域波动平稳，没有异常峰值。” 苏清鸢的声音很快传来，“储物间方向有微弱起伏，但幅度很小，不确定是正常场景还是陷阱。”

林舟的目光落在店铺最里面的储物间门上。门是浅灰色的，关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渗出一点暗色的水渍，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水渍的颜色偏红，像稀释过的血。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规则没说储物间能不能进，也没说里面有什么。贸然开门，很可能直接触发未知规则。

先拿员工守则。

他转身走回收银台，伸手去拿那张塑封的员工守则。指尖刚碰到塑料封面，耳麦里突然传来苏清鸢急促的声音：

“等一下！堕化者的信号消失了！”

林舟的动作骤然停住。

指尖悬在守则上方半厘米的位置，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信号消失，意味着 “影” 已经脱离了监测范围，要么是用了特殊能力隐匿，要么…… 就是已经摸到了附近。

店铺里静得可怕，冷柜的嗡鸣声似乎都低了下去，只有头顶灯管的滋滋声格外清晰。

林舟缓缓收回手，身体慢慢贴紧收银台内侧，目光扫过玻璃门、扫过货架尽头、扫过储物间的门缝。

隐匿在暗处的猎手，已经收敛起了气息。

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玻璃门上的风铃突然轻轻响了一下。

叮铃 ——

声音很轻，在死寂的店里却格外刺耳。

林舟猛地抬眼看向门口。

浓雾里，慢慢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个子不高，身形佝偻，背对着店外的路灯光晕，慢吞吞地朝着玻璃门走过来。

是第一个顾客？

还是隐匿行踪的堕化者？

林舟的手悄悄摸向靴筒里的短刀，呼吸压到了最低。

耳麦里苏清鸢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紧绷感：

“不对…… 监测不到生命信号，也没有堕化者的特征波动。

门口这个东西……

既不是天选者，也不是堕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