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眉峰微蹙，方远也愣住了。

张国梁倒是没意外，只是挑了挑眉：“理由？”

“第一，我习惯独立判断，不适应体制内的层级约束。” 林舟语气坦诚，没有半句虚言，“副本里生死只在一线，我需要绝对的决策自由，不想受指令掣肘。”

“第二，我的能力细节属于个人底牌，入编意味着要接受能力报备、定期测评，我不想把底牌全亮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次午夜三中副本，我愿意以合作身份参与备战。情报共享，战术配合，队内分工，我全部服从安排。副本外的安保、物资支持，我也接受九局的安排。只是不入编制，保留自由身。”

话说得很透，既表达了合作的诚意，也划清了边界。

不卑不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国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声浑厚：“年轻人有主见是好事。我当年要是有你这份清醒，也不至于折在精神病院副本里丢了半条命。”

他摆了摆手，没有半分勉强：“行，我不逼你。合作就合作，只要目标一致，编制不编制的不重要。你放心，九局做事有分寸，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查的不查。你的能力细节，除了你自己，没人会逼你说。”

“多谢张处理解。” 林舟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张国梁是天选者出身，懂副本里的生存逻辑，更懂底牌对一个天选者的重要性。换个纯官僚来，恐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备战室给你留了最好的一间，带独立休息室和资料终端。” 苏清鸢适时开口，打破稍显凝重的气氛，“档案室权限已经全开，你随时可以调阅资料。下午三点有第一次战术磨合会，到时候我叫你。”

“好。”

张国梁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先行离开。苏清鸢带着林舟往三楼备战区走，穿过长廊时，林舟的目光扫过幕墙屏幕。

全球天选者榜单上，他的头像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新人黑马” 标签，ID 后面跟着一串问号 —— 显然九局没有泄露他的个人信息，全球数据库里只有他的通关记录，没有身份详情。

即便如此，关注度依旧在飞速上涨。

“你的完美通关数据出来后，全球情报圈都在查你。”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道，“目前还没人查到你的真实身份，九局做了信息屏蔽。但纸包不住火，副本一开，直播里一露脸，迟早会被盯上。”

林舟不置可否。

被盯上是迟早的事。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不可能永远藏在暗处。

两人走到三楼备战室门口，苏清鸢刚要刷开门禁，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林舟问。

苏清鸢放下通讯器，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很低：“外围警戒哨传来消息，九局后山监测到异常规则波动，强度不高，但特征和堕化者的污染波动完全吻合。”

她抬眼看向林舟，语气凝重：“对方来的比我们预想的快。

而且波动的方向，正朝着备战区这边移动。

目标很明确 ——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