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地火之脉(1 / 2)九界封王首页

石壁后面是空的。

叶凌尘把手掌贴在石壁上。闭上眼,从丹田里调出一丝混沌之气——极细,细到几乎不是气,是一根灰色的丝线。顺着掌心劳宫穴,钻进石壁。

混沌之气的穿透力和灵力不同。灵力击石会反弹;混沌之气不会。它会渗——像水渗入沙,沿着石壁内部的毛细裂缝扩散。

他在意识里,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石壁后面的结构。一条极深极黑的通道,往下延伸,倾斜角度大约三十度。通道壁上有人工凿痕——和矿洞外面的凿痕是同一个年代的,但更粗糙。因为下面的石头更硬,凿痕浅。

通道尽头的形状他“看”不清——混沌之气渗到大概六丈深就散了。像一根太短的钓线,够不到底。

“我需要拆墙。”他说。

“拆。”太初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然后是第二句:“但用脑子拆。别用手。石壁背面是空的——说明它不是承重墙。你找它的弱点:裂缝、水渍、凿痕交汇处。然后集中力量打一个点。不要整个推——打点。”

他点了火折子,凑近石壁仔细观察。

石壁中段有一条斜向裂缝——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裂缝宽度大约一根手指。很深。

他把猎刀拔出来,刀尖抵进裂缝,用力一撬。撬下了一小片碎岩。碎岩落地的时候砸在脚边的碎矿石上——啪。声不大,但在狭小的矿洞里弹了三次。

接着继续——沿着裂缝往两侧扩。一片。两片。三片。不到半个时辰,裂缝两侧的岩壁被拓宽成了一个能容他侧身通过的缺口。缺口边缘的碎岩带着烧灼的痕迹——不是火烧;是矿。这些石头是含矿的,铁或者铜——矿石断面呈暗红色。火折子的光照上去,泛出金属光泽。

他把火折子伸进缺口,往里照。

通道出现了——和他感知到的差不多。向下倾斜三十度左右的狭窄隧洞。隧洞内壁上覆着一层极细的黑色矿物——不是煤;是某种暗红色的结晶,附着在岩石表面。

他用指尖刮了一下。结晶很脆,一刮就成粉末。粉末落在手心——是温的。不是他手心热,是粉末自己带着温度。

“赤焰晶的母矿。”太初说。“而且不是矿表层——是矿脉内部。这些暗红色结晶是赤焰晶的伴生石。伴生石都带温度,说明矿脉还在……地火脉没有死。”

叶凌尘钻进了通道。

火折子的光照距有限——大概只有前方四五步。四五步之外全是黑的。黑得浓:不是没有光;是通道壁的黑矿层把光吸收了。

于是,他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一小片地面和前方狭窄的石壁。

通道的地面向下倾斜。走了大约十来步之后——鞋底开始打滑。地面石头上凝结了一层水汽。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是通道下方蒸发上来的。

水汽裹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气流在狭窄的通道里没有扩散空间,只能往他脸上扑。湿。热。呼吸一口——鼻腔黏膜被水汽润得有点发胀。

矿物的气味越来越浓。不是硫磺——是铁。是某种高温铁矿特有的干燥铁腥和微微的焦甜。焦甜味从通道深处往上涌,每次呼吸都能尝到——落在舌根上,像舔了一下烫过的铁勺。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

走了不到五十步,他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不是紧张——是闷热。空气不动,热量散不掉,全部堵在通道里。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

手还没完全放下——停住了。

前面出现了光。

不是他火折子的光。是通道深处自己发出的光——暗红色的,极暗。像火堆烧完之后的余烬。光忽明忽暗,节奏极慢。每亮一次大约持续三息,然后灭一息,再亮。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极慢极慢地跳动。

他灭掉了火折子。

不是为了避免被发现——是为了看清那道光。没有火折子的干扰之后,暗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通道截面:墙壁、地面、顶部。每一处的暗红结晶都在微微发光。不是单独发——是共振。整条通道像一根巨大的光纤,把深处的光源,一路传了上来。

他继续往下走。光越来越亮。从暗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浅橙。

最后一拐弯——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道巨大的地底裂隙。裂隙从矿洞底部撕开——垂直往下。深度不清楚。

裂隙底部,涌动着一层暗红色的岩浆。

不是喷射的活火山口——是缓慢流淌的地下熔岩河。河面大约七八丈宽。流速极慢——慢到表面波动的岩浆,看起来像是正在凝固的玻璃。

岩浆表面偶尔炸开一个泡——啪。不大。声音被裂隙的深度拉得很空很远。气泡炸开时溅起的熔岩点落回河面,砸出极其短暂的橙色涟漪——一圈一圈散开,然后恢复平静。

裂隙两侧的岩壁,全被岩浆烤成了暗红色。靠近岩浆的岩石已经半熔融了——石面上挂着一条条凝固的玻璃状熔岩流。像石壁在出汗。

整个地底空间充满了低沉的轰鸣声——不是岩浆流动的声音;是更深的地方。地壳在动。是这片大陆,在极慢极慢地呼吸。

叶凌尘站在裂隙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