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公输沫站了出来。
“先生退后!”公输沫清喝一声。
她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十根手指上的隐形牵机线瞬间绷直,发出嗡嗡的颤鸣。
两尊一直待命的阴将,接到指令,一跃就到了近前。
沉重的铁甲在地上踩出深坑。
一左一右。
左侧阴将举起百斤重的玄铁大锤。
右侧阴将横起两米长的厚背黑铁大刀。
两尊巨物同时向前跨步,双臂上托,死死架住了洞螈砸下的巨大下颚。
“当——”
震天撞击声响起。
洞螈下坠的千钧之力,全部压在两尊阴将身上。
脚下的青石板大面积崩碎,石渣飞溅。
公输沫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她咬着牙,强行提气。
“给我撑住!”公输沫眼底出现血丝。
阴将内部的精钢骨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膝盖处的青铜机括承受不住这股怪力,接连爆出大团火星。
一根崩断的弹簧激射而出,打进旁边的岩壁。
两尊阴将的双腿一点点被压弯。
水怪的血盆大口距离徐半生的头顶,只剩不到两丈。
郭大江急得跳脚,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张彪一把拉住。
“别过去添乱!你那铁棍不够人家塞牙缝!”
徐半生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巨兽。
他没有退。
水怪全身覆盖着滑腻的重甲黏液。
子弹打不穿,手榴弹炸不烂。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水怪的气机节奏。
两团暗红色的肉瘤后方,随着怪物的用力嘶吼,皮肉裂开三道缝隙。
里面露出鲜红的血管和软膜。
那是它在水下赖以生存的鳃。
也是它全身上下唯一没有覆盖黏液防御的死穴。
徐半生双眼微眯,锁定目标。
“牛牛!”徐半生厉喝出声,声音穿透硝烟,“右侧!红鳃下!”
站在一旁的牛牛,听到指令,大眼睛瞬间瞪圆。
她单薄的身体没有半点迟疑。
几步助跑,冲上一块大岩石。
整个人借力腾空跃起,直扑水怪。
半空中,牛牛双手死死抱住那把半人高的极阴大黑剪。
剪刀刃口张开,其上缠绕的暗红色血纹瞬间大亮。
极阴煞气凝聚于刀尖。
同一瞬间。
徐半生动了。
他右手迅速探入长衫暗袋,手再伸出来时,掌中已经多了一把小金剪。
丹田内,一成纯阳真气逆流而上,尽数灌注于右手掌上。
金剪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徐半生冷峻的脸。
徐半生手臂一挥,动作快如闪电。
“破!”
金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绚烂的金红色流星,直射水怪左侧鳃部缝隙。
上方。
牛牛跃至最高点。
大黑剪带着冰寒刺骨的极阴之气,狠狠扎向水怪右侧张开的红鳃。
一金。一黑。
一小。一大。
一极阳。一极阴。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本同源的力量,在妖螈死穴上精准交汇。
没有火星,也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闷响。
“嗤啦——!”
金剪切开左鳃的软膜,纯阳之火直接点燃了水怪的内部血管。
黑剪刺穿右鳃,极阴煞气瞬间冻结了右侧的血肉组织。
阴阳相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