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徐半生伸出食指和中指,贴在老六鼻孔下方。
有微弱的气流进出。
还活着。
徐半生没有停顿,握紧金剪,顺着裂口往下用力一裁。
金剪蕴含极阳之火,切开阴毒蛛丝毫无阻碍,刃口划过之处,连带着烘干了边缘的液体。
茧子彻底敞开。
老六整个人裹满黏稠的液体,双手双脚被蛛丝死死缚着。
徐半生手腕翻转。
金剪上下挑动,瞬间挑断缚住老六手脚的丝线。
随后,徐半生转身走向旁边堆叠的几个大白茧。
手起剪落。
第二个、第三个……连裁六个白茧。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每个茧子里都包裹着一个镇河楼的汉子。
七个人,全在。
常四爷也在其中。
所有人,都还在昏迷之中。
长时间被困于妖蛛毒网中,阴毒已经侵入他们的经络。
若不及时唤醒,这七人便会心肺衰竭而死。
徐半生收起金剪,放回左侧暗袋。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起剑指,接连在七人眉心处分别点下。
一丝纯正的纯阳真气顺着印堂穴灌入他们体内。
真气入体。老六第一个有了反应。
他身子猛地一挺,胸腔剧烈起伏,嘴巴张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腥臭黏水。
随着这口黑水吐出,老六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眼前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轮廓。
老六脑子里还停留在昨晚被庞大妖蛛拖进洞穴的恐怖画面中。
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吃了,正身处地府。
他愣了半晌,待视线聚焦,看清了面前这张年轻,却透着深不可测气度的脸。
老六瞳孔骤然一缩。
是徐先生。
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眼睁睁看着兄弟惨死的绝望,瞬间冲垮了这个硬汉的心理防线。
老六眼眶变得血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液大颗滚落。
他一把抱住徐半生的长衫下摆。
“先生!”老六嗓子早被阴毒熏哑,发出的声音破败不堪,“求先生给兄弟们报仇啊!”
旁边的几个白茧里,常四爷和其他五个镇河楼汉子也相继咳出黑水醒来。
听到老六这声凄厉哀嚎,再看到眼前的徐半生,这几个粗糙汉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先生救命……”
“兄弟们死得惨啊!”
七个男人的悲嚎声在相对狭窄的洞窟内不断回荡。
喇叭口的地形结构成了天然的扩音器,将这些沙哑的哭喊声放大数倍,顺着逼仄的隧道传到了洞外。
此时的洞外平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