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虎尾三节棍上下翻飞,景春却施展出小六招。
抹蹿、钩闪、兔滚、鹰翻、鹿伏、鹤行。
身形飘忽得像阵风。
黄三太被捆在地上仰面观战,这会儿才确定:真是大师兄来了!
心想:我们拜师时,大师兄早已出师五六年。这手小六招,非得少年时下苦功不可。我要能逃过今天这一劫,回去非得再苦练二十年不可!真是学无止境,方知自己功夫浅啊。
只见胡景春闪转腾挪、蹿高纵矮,那山贼的棍子连他衣角都沾不着。
忽听大爸开口:“你这破棍子打算打到天亮吗?别说打人,连喘气的都打不着,不喘气的更别提啦!”
山贼吼道:“你为何不亮兵刃?!”
胡景春笑道:“跟你动手还亮家伙?怕辱没了我师父胜三爷的名声!胜三爷长门大弟子收拾个小毛贼,用得着兵器吗?就阁下这点本事,顶多也就端个鸡笼、拔个烟袋、偷把铁锨,隔着窗户拽人家被褥还拽不利索,被狗撵得鬼哭狼嚎——值当我亮家伙吗?”
他顿了顿:“刚才我师弟一镖没打动你,看把你狂的。这么着,你站稳了,我在你顶梁上拍三掌。要是打不动你,我自缚双手,让我师兄弟俩任你绑到聚义厅碎尸万段;要是把你打倒了,你就放了我师弟。我们请师父来,自有道理跟你们山寨说。”
山贼一听,怪叫如雷:“病夫!有本事你砍我三刀!没家伙?我这儿喽啰多的是!”
大爸还是笑眯眯的:“亮家伙?那可真辱没师门了。站稳喽,三掌定输赢。”
山贼把三节棍往地上一戳,挺直脖子:“来!打!”
这时天已擦黑,喽啰们在南边五六丈外雁翅排开。
只见大爸右臂一伸,运起一粒混元气。
金砂掌、银砂掌、铁砂掌、重手法、绵砂掌齐齐催动!
这绵砂掌最是厉害,软硬兼施。
比如百十张绵纸钉墙上,一掌下去,第一张不破,最底下那张却能显出五个指印!
景春跃起身形,一掌拍向贼人头顶——
“叭!”一声脆响,震得贼人晃了三晃:“哎哟!铁巴掌啊!”
咋没倒呢?
原来贼人有金钟罩铁布衫,还有油锤冠顶的硬功,这叫硬碰硬。
景春又运十分力,再击一掌!
贼人腰身一晃:“好大力气!”
大爸说道:“扛两掌啦,最后一掌定输赢。”
说话间左手比划着,右手悄悄揭开夹衣,摸出个东西套在中指上,往上一纵。
这一掌看似不用力,却见一道寒光闪过!
贼人急忙仰头,大爸中指已按在他眉攒正中!
胡景春随即后撤,只见贼人眉心血痕“呲”地飙出一尺多远,跟小孩撒尿似的!
原来大爸中指上套着颗“子午问心钉”,上头有三三分长的钢针,能钉进铁里三分三——专破金钟罩!
这一下子午钉入骨一分多,顿时破了贼人十三横练的硬功。
贼人眼前一黑,脑袋发昏,身子乱晃,“哗啦”一声撒手扔棍,“噗通”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