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爷一听,脸就沉了,捋着胡子直皱眉:“邱三怎么老了反倒不知自爱?”
转念一想,年轻时挺仁义个人啊……
又瞅瞅贾明,“你小子说话靠谱吗?”
旁边邱成拿黄眼珠狠狠瞪贾明:“你把我们爷们编排成这样,要没这回事,我饶不了你!”
胜爷叹气:“真是带银子钱能带少,带话可带不多。我自个儿进村问问吧。”
说罢消了消气,招呼三太:“走,随我进村。”
走到村子中间,果然瞧见一座气派的大门。
座北朝南,青砖灰瓦磨砖对缝,看着就讲究。
门道里影壁前头,大刀阔斧各种兵器摆了一溜。
胜爷迈步进了大门,见东边门房挂着青布门帘,便开口问道:“屋里有人吗?”
门帘一挑,出来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黄白脸皮,头戴青布帽,身穿青布大氅,脚下青布靴,看着挺和气。
胜爷心里琢磨:要是恶霸家的下人,多半得横眉竖眼的。这位倒挺面善。
“请问贵府主家姓邱吗?”
“是是是。”
“这是邱三太爷的宅子?”
“不敢当不敢当!邻里抬爱,称一声邱三爷。‘太爷’二字可担不起。”
胜爷又问:“您贵姓?”
“在下姓计,名永强,是这儿看门的。”
“邱三太爷在家吗?”
“在呢在呢。”
“劳您驾给通禀一声。三太爷要是高兴,我们师徒拜见;要是不高兴……我们改日再来。”
计永强打量胜爷:“您老贵姓?”
“在下胜英。”
计永强一听,“哎哟”一声,赶紧上前请安:“原来是胜老师伯!我在门房看门带徒弟,跟我师父有师生之谊。他老人家常念叨您,说您二位情同骨肉、胜似手足!哪儿还用通禀啊?”
胜爷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三太爷要是不痛快,我们改天再登门。”
计永强有点摸不着头脑:“胜三大伯,您这是跟谁生气呢?”
转身就往二道院把势房跑,边跑边喊:“师父!您朝思暮想、天天念叨的胜三大伯来啦!就是……不知跟谁呕气呢,脸拉得老长!”
屋里邱三爷一听,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你这傻小子!头回见长辈就胡说八道?你胜三伯是正派人,还得跟你赔笑脸不成?难不成还得给你塞几两‘门包钱’花花?真是没规矩!”
他整了整衣襟,招呼众徒弟:“都跟我来,迎你胜三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