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两人都放下了心,程诗诗看着他忙碌着签单拿药的样子,眼里的怀疑和担忧终于淡了。
他还是那个关心她、在意她的人,她看得出来。
这次再回去,霍一珩直接给她送进了家门。
将她安顿在床上后,他简单在房间里转了转,又问了问她这里有没有什么缺的。
程诗诗的声音带着些失落:“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缺。”
她顿了顿说道:“这明明是你帮我找的地方,你却一次也没来过。”
霍一珩此刻正站在二十七层高的落地窗前,他缓缓转身,用十分认真的口吻问道:“诗诗,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这程诗诗强撑着冷静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想要什么吗?你一定要我说得那么明白是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便被霍一珩打断了。
“我明白,但如果你早两年对我说这些,也许我会更高兴。”他的语气淡然,让人听不出情绪。
程诗诗有些急了,她想站起来,想了想受伤的脚还是作罢,于是只好略微提高声线。
“你的意思是我回来得晚了是吗?你在埋怨我,还是在报复我?”
霍一珩缓步走来,默默地坐在她身边,很久才开口:“我没有想怎么样你,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做什么决定,都不应该再把我牵涉其中。”
“我并没有那么重要,否则你也不会现在才回来。”
“你就是在怪我。”
霍一珩无奈地笑了一声:“随你怎么想吧,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
程诗诗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如果我说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你还愿意吗?”
他在门前停住了脚步,然而却并没有转身。
“我已经结婚了,你知道的。”
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程诗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脸上伪装的冷静终于碎裂,她狠狠地将床上的枕头扫落,眼里闪着怨恨的光。
明明两年前他也结婚了,可那时候他对她并不是这样,这分明是借口!
庄嘉宁半梦半醒中,隐约感觉到有个视线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见霍一珩正斜撑着身子坐在床边,一双眼里神色复杂。
因两人离得近,她隐隐闻到他身上另一种香水味,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她想转过身去,却被霍一珩抓住了肩膀。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
他虽然语气不佳,但表情倒不像真的生气。
庄嘉宁此刻神志也不十分清明,于是顺着心意直说道:“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熏得我头晕。”
壁灯半暗地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睡眼迷离地样子,甚至有一抹少见地娇憨。
霍一珩脸色一松,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我这就去洗了。”
只不过等他洗完再出来,庄嘉宁早已睡熟。
他放轻动作躺在另外一侧,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这一个晚上,只有这一刻是让他的心那样熨帖,好像他本来就属于这里,属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