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得好点的演员,一部戏片酬就上千万,兜里没个几亿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富人——当然,这是2015年以后的情况。
但地位就不一样了,地位比钱好使太多。只要有人在背后稍微推一把,资源就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要是哪个明星突然一阵子资源猛得离谱,甚至把别人挤掉过,那不用猜,背后肯定有人。
但具体是谁,外人很难知道。很多金主都是已婚身份,保密做得滴水不漏。
真正有实力的金主,才会同时养两三个艺人。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段时期内只跟一个,等新鲜劲儿过了,再换下一个。
问题是,前后这些艺人心里都有杆秤。
碰面的时候,眼神里都带刀子。嘴上不说,心里互相瞧不上。
毕竟服侍过同一个男人,谁更受宠、谁拿的资源更好,心里门儿清。
宫心计从来不用在金主身上,全用在自己身上。
怎么打扮更漂亮,怎么把人伺候得更舒服,全是为了赢。她们要的是讨金主欢心,不是给他惹麻烦。
古丽娜轧心里清楚,自己以后要面对的竞争,一个是笛丽热芭,还有一个是 ** 研。
而且卢纯生好像还在挖其他新面孔,未来要抢食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更让她焦虑的是,论观众缘,她明显不如笛丽热芭和 ** 研讨喜。
不少女人天生就讨厌她这种长相,太艳太媚,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跟那两个人比起来,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先天优势。
要想稳住公司在自己的地位,要想让卢纯生持续捧自己,那就只能走捷径。
古丽娜轧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取代杨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
她想要的很简单——跟卢纯生把关系坐实了,让他有心思、有动力一直捧着自己。
古丽娜扎心里盘算着,哪里甘心一辈子端茶倒水。她想要的,可不只是块小牌子。
她还指望卢纯生带着她往上爬,过上好日子。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处,没点特别的关系,人家凭什么拉你一把。
所以,古丽娜扎看着跟前那片花花世界,牙一咬,打定主意——今晚,她得去找卢纯生。
尤其是在黄昏那会儿,撞见张天嗳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这时候的张天嗳,还没后世那么瘦,脸上挂着点婴儿肥,上镜可能差点意思。可那张底子实在能打,好看得让古丽娜扎心里一紧。
这念头,就更决了。
……
经纪人赵若瑶,跟其他人一块儿瞅着来报到的张天嗳,眉头都拧成疙瘩。
那会儿张天嗳体重一百二,个子不算高,整个人圆乎乎的,看着有点辣眼睛。
周围一个个直摇头,都觉得卢纯生这眼光可真是离谱——怎么就挑了这么个苗子回来。
张天嗳自己也读懂了这份嫌弃,脑袋埋得更低,心里直发虚。
唯独卢纯生心里清楚,等张天嗳瘦下来,能美成什么样。
……
上辈子那会儿,在北电进修的时候,漂亮姑娘堆成山。张天嗳顶着一百二十斤的肉,打扮土气,完全就是个小透明,谁也注意不到。
后来赶上二零零九年夏天,阴差阳错接了个活,拍微电影《落樱》。
男主角是金锈贤,那会儿他还只是个练习生。
那是张天嗳头一回碰戏。
也是她这辈子碰过最尴尬的事。
到了片场,整个人懵得很。台词念不利索不说,连机位、焦点、走位这种最基本的行话,都听得云里雾里。
好几次,一脚把剧组的灯给踢翻了,气得导演当场就想换人。
可话说回来,这一趟拍戏,还是让她学到了不少。
里面有场戏,金锈贤要从远处一路猛跑,冲到另一个点。可翻来覆去就是拍不出效果。
一连折腾好几遍,导演都想放弃了,金锈贤偏不松口,嘴里一直喊着:“再来一条,再来一条。”
就这样,一条接一条地磨,一趟接一趟地跑。最后跑得嘴唇都发紫了。
张天嗳这才知道——原来金锈贤心脏有毛病,这简直是在拿命拼啊。
导演看他这么拼,当着一堆人的面说了句:“这小子,将来肯定能红。”
这番话,把张天嗳给点醒了。
也让她头一回摸到演戏的门道。
可微电影上线以后,啥水花也没翻出来。
外形不出挑,演技也生涩,张天嗳就像扔进大海里的小石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结果自然是,毕了业也没戏拍。
那会儿,张天嗳才开始认真琢磨,终于明白——当女演员,自己确实太胖了,也不够漂亮。
于是,她给自己下了死任务,必须减肥。
从那天起,每天只啃黄瓜,配上水煮蛋,什么调料都不沾。
一有空就运动。
哪怕是坐地铁,也要踮着脚尖站着,周围人怎么看都不在乎。
回了家,为了瘦腰,她逼着自己直着腰杆走路,从屋里一路走到小区大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