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明明跟她闺密搞在一起,某种意义上说算是把她给绿了,结果还跟没事人一样,简直脸皮厚到没边。
她想掴他一掌,瞧瞧他那脸到底有没有城墙那么厚。
她压着嗓子,凑到卢纯生耳边小声问:“那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卢纯生一脸无辜:“什么跑哪儿去了,我一整晚都在屋里睡觉,哪也没去啊。”
杨密咬了咬牙,装,你接着装。
她咬着牙问:“那你要是在屋里,我敲门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卢纯生耸耸肩:“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了,还不清楚我吗。我这人一睡着就死沉死沉的。到那会儿,别说你敲门,就算外面打雷下雨闹 ** ,都不见得能把我弄醒。”
杨密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手机:“你是不是不敢让我打?”
卢纯生嘴角一挑:“就怕你不敢打。”
杨密最烦别人拿话激她。
她直接拨了李莼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哈欠连天的声音:“老公……一大早干嘛呀,我还在睡呢。昨晚吴谨唁她们来家里聚会,闹到凌晨,我现在困得要死……”
卢纯生知道这个事。
他不在的那几天,李莼叫了她班上的女生,还有隔壁班的朋友,在家里搞了个派对。
整个场子一个男的都没进。
这是卢纯生定下的死规矩——他不在的时候,任何男的都不能进那栋别墅。
连李莼她爸和她弟都不行。
就是这么霸道。
李莼要是不答应,那他俩就别处了。
她当然不会为了这事掰了,乖乖点头。
卢纯生那套监控系统能远程看到别墅里的一举一动。
他不是怕李莼乱来,那种事他压根没担心过。
他防的是癞呓。
那家伙被他收拾得够狠,保不准憋着坏,想找李莼下手。
他人远在千里之外,赶不回去,但监控一响,报警来得及。
现在杨密听到李莼那句话,整张脸就拉下来了。
她百分百确定,卢纯生刚才在耍她。
演什么分手?人家一张嘴就叫老公。
分手了还能这么叫?
她现在觉得,什么深度睡眠、沾枕头就着,全都不用问了。
这人已经撒过一次谎,后面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就怕自己被当猴耍。
杨密憋不住,直接对着电话开了口:“李莼,你为什么要配合他演戏?说什么分手,把我当傻子耍,有意思吗?”
李莼一听,那带着鼻音、娇滴滴的动静——是杨密。
她笑了:“学姐,不好意思哈,我喊他老公喊顺嘴了。我俩确实分了,不过我现在还住他那儿。”
我跟班上几个女同学搞了个小聚会,也就是随口跟他提了一嘴。
我俩是真的掰了,那档子事也早就断了。”断”了多久?说出来好笑,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星期。
杨密懒得再听他们一唱一和地演下去。
她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分不分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用不着在我这儿做戏。”
“我和他……没事儿。”
本来杨密差点脱口而出“我和他永远没可能”,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得太绝,硬生生改成了“没事儿”。
李莼压根不知道杨密跟卢纯生之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她也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帮卢纯生才合适。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跟纯生已经分了。这事大家都清楚,你就算不信,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跟卢纯生有没有什么,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但我还是真心祝你们好。你一直都是卢纯生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番话让杨密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忍不住追问李莼:“你怎么知道他以前就喜欢我?”
李莼正忙着替自己男朋友卢纯生铺路,嘴角一翘,笑得灿烂:“好几年前,他就是你的铁杆粉丝。”
“就是因为你,他才从小下定决心,非要考上北电不可。”
“后来他真考上了,还能跟自己心里的女神搭上戏,我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
这里借用的是魏达勋那档子出名的往事。
二零零六年,才十七岁的魏达勋,看了《神雕侠侣》,被里头演“郭襄”的杨密迷得神魂颠倒。他说他就爱她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从那以后,魏达勋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拼了命也要当上演员,跟杨密站到同一个圈子里。
他的目标是考中戏——等等,杨密的母校不是北电吗?这家伙八成是记岔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魏达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减肥。
那时候的他足足有两百二十斤重。身边的同学听说他要当演员,全都在笑话他,觉得就他那副身材,简直是白日做梦。
魏达勋没搭理这些冷嘲热讽,反而把嘲笑当成了动力。靠着运动和饮食搭配,硬是只用了一个月,就甩掉了四十斤肉。
后来他成功瘦了下来,带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去北京参加艺考,还真被中戏录取了。
考上中戏,就意味着离杨密又近了一步,魏达勋高兴得不得了。
高兴归高兴,他把更多心思花在了学表演上,演技也确实进步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