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七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微明,他是被疼醒的。
此时躺在客栈床上的白七身上缠了不少绷带,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床边趴着一个人,鼾声如雷,正是张远。
昨晚从演武场离开后,张远就先带着白七去找了大夫。
好在白七的伤势都是些皮外伤,伤口包扎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随后,张远就带着白七返回了客栈,并在床边守了一夜。
白七想坐起来,但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远瞬间被惊醒,猛然抬起头。
“白兄?你醒了?”
“别动!别动!大夫说你伤得很重,得好好躺着休养。”
闻言,白七虽然躺了回去,但还是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应该是卯时,没事,十六进八的比试下午才开始,你再休息一会吧。”
张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道。
白七摇摇头,示意自己睡不着。
张远知道白七的性子,也不多劝,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白兄,昨日那场打得真险。”
“你是没看见,虎烈最后一剑劈下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结果你一剑抵在他喉咙上,他怎么就收手了?”
张远一脸的心有余悸以及疑惑。
白七喝了口水,然后说道:“他不想死。”
“废话,谁想死?”张远挠头,“他那剑就差三寸就劈到你脑袋了,他要是不收手,你也可能会死的!”
白七沉默片刻后说道:“他看出我不会躲。”
张远愣了愣,更糊涂了。
白七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东西,只有真正站在擂台上的人才能体会。
虎烈的剑虽然凶猛,但没有杀意。
那只是一场比试,不是生死搏杀,虎烈想赢,但不想杀人。
而白七那一剑,同样没有杀意,只是抵在虎烈咽喉,没有刺进去。
所以虎烈收手了,将胜利让给了白七,而不是选择玉石俱焚。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不是要命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高声说话,语气不善。
紧接着,楼梯咚咚作响,一群人涌了上来。
张远在门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是玄天剑宗的人!”
话音刚落,刚刚合上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几个穿着玄天剑宗服饰的年轻修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练气后期修为。
“哟,还真在这。”
那青年扫了一眼屋中情况,目光最终落在白七身上。
“白七是吧?我们萧师兄请你过去一趟。”
白七靠在床头,神色不变道:“有什么事?”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怎么,怕了?”
“放心,萧师兄只是想跟你聊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青年嗤笑着讽刺道。
张远挡在床前,强撑着道:“白兄的伤还没有好,不方便去,你们改天再来吧。”
“滚开!”
青年一把推开张远,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七道:“白七,我劝你识相点,我们萧师兄请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白七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