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再攒点本钱吧。”
赵辰“哦”了一声,告辞离开。
随后的两天周末,陈远舟老老实实当了两天套哥,周一下午一二节没课,他换上人文的院服,去了校团委。
办公室门开着,一个女老师正在整理文件。
“老师您好,我们学生会想搞一个防艾活动,需要去疾控中心申请一批宣传物资,对方要学校的介绍信。”
女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学生会?你是哪个部门的?”
“宣传部。”不等老师反应,陈远舟就开始抱怨:“我们部长说直接领就行,结果去了疾控中心,人家说必须要介绍信,白跑了一趟。”
但他的卖惨并没有效果,女老师犹豫了下,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师,我大一的,节后才进的学生会。”陈远舟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诚恳,这不刚加入组织,想做出点成绩来嘛。”
女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们部长是谁?”
“赵宇轩。”他报了个名字。这是他在学生会公示栏上看到的。
女老师拿起手机,似乎要去翻通讯录。
“人家说团委和学生处开都可以。”陈远舟虽然有点着急,但仍然面不改色,“我就想着,团委不是我们共青团员的娘家人么,就先来问问您。”
这话让女老师笑了笑,放下手机看向他:“你说你要搞防艾宣传,方案呢?”
“正在写,这个不在我这儿,我就管跑腿,负责物资渠道。”
女老师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盖了公章的空白介绍信,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他。
陈远舟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
从团委出来,他站在办公楼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当天下午,陈远舟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张介绍信揣好,坐公交去了市疾控中心。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虽然看着街景慢慢后退,他的脑子却没闲着,默念着准备好的话术。
他反复练了好多遍,直到这些话说出来像喝水一样自然,他才停了下来。
疾控中心二楼,性病艾滋病防治科,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干部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看上去挺和气。
陈远舟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框。
“请进。”
“老师您好,我是北方大学的,上周五早上跟您通过电话。”
“哦,怎么了?”
“我们计划搞一次规模大一点的防艾宣传,想找您申请一批物资,在三个校区的食堂门口设点。”
“想法不错。”女干部点了点头:“你们需要什么?”
“宣传单、海报,还有……”陈远舟停顿了一下,“实物宣传品。”
女干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对了!”陈远舟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连忙把团委的介绍信拿了出来:“这是您那天要求的……”
“你们需要多少?”女干部接过去看了眼,随手放在了桌面。
“我们全校一万八千多学生,想着最好能覆盖到百分之三十,尤其留学生院和外国语学院的打算进宿舍宣传……”陈远舟说的有板有眼,“这样算下来,得五千四百份!”
“二十七箱?太多了!”女干部盯着他看了一眼。
“少点也可以!”陈远舟一脸的人畜无害。
“你等一下。”女干部起身出了办公室。
目送她出门,陈远舟装模做样的看起了墙上的《科室工作制度》。
“爱岗敬业,服务群众……”他一字一句往下看,其实心里算着:二十七箱不行,十五箱也行,那就是三千盒,一万五的货。
脚步声近了。
他盯着墙上那句“保守秘密”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