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把辅导员逗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捂着嘴后退两步,杨晋的语气没那么生硬了:“有人反映,你在宿舍楼里卖……计生用品?”
反映?被举报了!谁他妈干的?
陈远舟的脸色凝重了几分,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事儿的后果,处分?记过?总不能开除吧?
“有没有?”杨晋见他不语,追问道。
“是的,杨老师。”
“为什么要卖这个?”她朝他走近了一步。
“我……”陈远舟犹豫了下,一脸的难为情,“我听说,学校堕胎的女生不少……”
杨晋看着他,沉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陈远舟忽然一阵后悔,刚那个理由看似冠冕堂皇,也站得住脚,可是,万一辅导员曾经……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吗?
就在他冷汗直冒的时候,杨晋忽然放平了神色,“生意咋样?”
“啊?”没有批评,没有指责,一句“生意咋样”把他弄得有点懵。
想了想,他含糊着答道:“还好,挣个吃饭钱。”
杨晋看了他一眼:“你家里的情况我知道,贫困证明也交了……但全班就十五个名额……都给了西海的几个同学。”
陈远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行吧!以后注意点,别太高调。人多了,乌龟王八都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心里的忐忑被这几句话扫了个干净,但他还是装聋作傻的问道:“杨老师,没事了?”
杨晋白了他一眼:“学校没有规定说不能在宿舍卖东西。”
她语气缓了下来:“但有一条:别惹出乱子,能做到吗?”
“能。”
“去吧。”
“那……杨老师,我书包里还有,送您两盒……”
“你……”杨晋眯了眯眼睛,随即暴喝一声:“滚!”
“好嘞!”
一个前滚翻蹿到体操馆门口,陈远舟起身快跑着出去了。
在体操馆外的运动广场上,他看到了在社团认识的学姐张丹丹。
他俩所在的爱心社在十一期间组织了一个短期支教活动,这让陈远舟很感兴趣。
原本想聊几句,问问支教的具体情况,但见对方正和一个男生好像争执着什么,他便没往跟前凑。
他掏出手机,想给赵辰宿舍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本身就不算高调,既然没有不让卖东西的规定,那还怕个毛啊!
真让学校知道了,无非是发个通知,明令禁止。但是他有短信订货这个渠道,反倒成了独家生意。
风险和机会,从来都是厮混在一起的。
至于举报人,也不难查,排除一下就能出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精髓,在他看来不是你咬我,我就要咬你,而是老子扮作你到处咬,让别人把你当疯狗打!
但他现在没空搭理。
当务之急,是得想清楚,是先去一趟西京的康复路,还是补充下计生用品的货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