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急刹车,转过庞大的身躯,再次咆哮着冲来。
苏南星根本没打算跟它拼蛮力。
她左手一翻,三枚淬了高浓度神经麻痹毒素的特制钢针,夹在指缝间。
“走你!”
苏南星娇喝一声,手腕一抖。
三枚钢针带着破空声,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野猪柔软的眼皮上方和脖颈后的神经丛。
麻痹毒素瞬间爆发。
野猪狂奔的动作猛地一滞,粗壮的四肢像是不听使唤地打了个结。它“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巨大的惯性让它在腐叶堆里滚了好几圈,硬生生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还想跑?”
苏南星倒提着军刀,犹如一尊绝美的女杀神,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野猪晃了晃硕大的脑袋,毒素让它的视线变得模糊,半边身子已经开始麻木。
当它挣扎着爬起来,回过头。
看到那个渺小的人类,正举着滴血的刀子,眼神里闪烁着红烧肉的光芒,步步紧逼时。
这头称霸南渊深山多年的凶兽,那颗核桃大的脑仁里,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极致的恐惧。
它怕了。
它这头重达几百斤的野猪,竟然被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吓破了胆!
“吼!”野猪发出一声凄厉且变调的惨叫。
它慌不择路,转头就跑。
“站住!我的红烧肉!”
苏南星见它要跑,提着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人一猪,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里,上演了一场荒诞的追逐战。
野猪被毒素麻痹,跑得东歪西倒,时不时撞在树干上。苏南星在后面紧紧咬着,手里的军刀时不时在野猪屁股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驱赶着它。
这画面若是被外人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终于,野猪被追到了一处绝境。
前方,是一道十几米深、布满尖锐碎石的小断崖。
野猪跑到崖边,前蹄猛地刹住。它回过头,看着那个拿着刀、步步逼近的恶魔。
这女人太可怕了!
与其被她一刀刀割成红烧肉,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野猪红着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双眼一闭,四蹄一蹬,竟然直接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从崖底传来,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
这头在海岛上横行霸道的变异大野猪,竟然硬生生被苏南星追得跳崖自尽了!
苏南星停在崖边。
看着底下那头摔断了脖子、彻底死透的野猪,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还非得让我费这么大劲。”
她身手矫健地顺着陡坡滑下崖底。
走到野猪尸体旁。这野猪太大了,背篓根本装不下。要是当场收进空间,万一路上遇到巡逻兵不好解释。
苏南星一撸袖子。
双手死死抓住野猪粗壮的后腿,腰部发力,猛地一甩。
“起!”
几百斤重的野猪,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沙袋,被她单手稳稳地扛在了纤细的肩膀上。
野猪的重量压得她脚下的碎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苏南星却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她单手扶着猪腿,另一只手提着沾血的军刀,踩着轻快的步伐,准备抄近路下山回大院。
沿着崖底的一条隐蔽小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前方的地势变得复杂起来,一片嶙峋怪异的巨大礁石林挡住了去路。这是海岛边缘常有的地貌,因为常年涨潮,礁石中间形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缝隙和溶洞。
苏南星扛着野猪,刚准备穿过这片礁石林。
突然。
她耳尖微动,停下了脚步。
在左前方几十米外、一块巨大的黑礁石背后。
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伴随其中的,还有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咔哒”声,像是在装卸枪械的弹匣。
苏南星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在这片被列为军事禁区的深山边缘,怎么会有人?而且听口音,这根本不是南渊岛上的本地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