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护目镜和乳胶手套。
在这个道德绑架严重、极品遍地走的年代,讲道理是没用的。拳头只能解决表面问题,而毒药,才是教人做人的终极真理。
她走到百子柜前,拉开几个抽屉。
抓出几片晒干的迷魂草、一株带着剧毒斑点的热带曼陀罗,又加入了几味致幻的菌类。
转身走到现代萃取仪前。
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高速离心和提纯后,一滴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顺着玻璃导管滴入下方的锥形瓶中。
苏南星晃了晃锥形瓶,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是“真话水”。只需一滴混入水中,哪怕是嘴巴再硬的敌特,或者死鸭子嘴硬的极品,也会在十分钟内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把八辈子祖宗干过的丑事都抖搂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她又取出了蟾蜍毒液和几种见血封喉的毒藤。
经过现代烘干和精密研磨。
一小撮比面粉还要细腻百倍的粉色粉末,出现在培养皿中。
“致幻粉。”
苏南星用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粉末。这玩意儿只要顺风一扬,吸入者就会产生疯狂的幻觉。用来对付大院里那些嘴碎作妖的长舌妇再好不过。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张翠红要是吸了这粉末,抱着大院的榕树跳脱衣舞的精彩画面了。
最后。
苏南星的目光落在了一味通体漆黑、散发着恶臭的草根上。
她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手腕翻转,将这草根与几味极阴极寒的毒虫混合在一起。放入紫铜鼎中,用文火慢慢熬炼。
半个小时后。
刮下来的,是一层黑紫色的粉末。
“断子绝孙散。”
在这个流氓村霸横行的年代,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这粉末不需要吃,只要沾上皮肤的汗液,十二个小时内,下半辈子的命根子就会彻底坏死,连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
苏南星将这三种“防身神药”分别装入隐蔽的小瓷瓶和玻璃管中。
妥帖地收入白大褂的口袋里。
有这三样东西傍身,这南渊岛上,就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摘下护目镜和手套。
苏南星脱下白大褂,准备离开空间。
就在她转身即将踏出实验室的瞬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的无菌手术台上。
那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由高精钢打造的现代柳叶手术刀。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却又代表着生的希望的清冷寒芒。
苏南星的脚步顿住了。
毒能杀人,医能救人。
她苏南星的手,既然能握绝命毒药,自然也能握起这把起死回生的手术刀。
她在这海岛上,有霍渊舟这把保护伞是不错。但男人这种生物,永远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地位来得靠谱。
想要在这南渊军区彻底站稳脚跟,甚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军方大佬对她客客气气。她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核心价值。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名神医的地位,甚至比一个特战首长还要崇高。
苏南星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燃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野心。
意念一闪。
意识瞬间抽离空间,重新回到了那个门窗紧闭的正屋里。
苏南星走到床边的帆布包前,拉开拉链。
她从最底下翻出了几张泛黄的旧信纸,那是她昨晚在火车上,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和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自己伪造的一封信。
信纸的右下角,还用空间里的萝卜刻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红印——“古医传承”。
虽然简陋,但在七十年代这个信息闭塞的地方,用来唬人足够了。更何况,她本身拥有的医术,就是最硬的通关文牒。
苏南星将信纸折叠整齐,揣进确良衬衫的上衣口袋里。
她推开屋门。
正午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微微眯眼。远处的军区医院大楼,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吴院长是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南星理了理衣领。
迈开长腿,迎着骄阳,大步流星地朝着海岛军区医院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