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婉婉抓起一条破床单裹住自己,脱臼的下巴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婉婉!”刘秋菊从厨房的废墟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女儿,却被干警一脚踹开。
公安队长跨过满地的狼藉,走到刚缓过一口气的苏大强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那本阴阳账册,直接怼在苏大强的脸上。
“苏大强,你涉嫌贪污公款、倒卖国家战略物资。现在正式逮捕你!”
苏大强看清账册上的红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引以为傲的体面、他苦心经营的权利,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不!我没有!这是陷害!是这个死丫头陷害我!”苏大强像条疯狗一样挣扎着想要去抓苏南星的裤脚。
苏南星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沾满泥土的脏手。
她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那块砖头下面的大黄鱼,成色不错。”
苏大强眼珠子猛地一凸,喉咙里发出一声漏了气的惨叫,彻底瘫软在黄泥地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手铐冰冷的金属齿轮咬合。咔哒。
极品一家的丧钟彻底敲响。
……
接下来的判决,如同疾风骤雨。
在铁证如山面前,苏大强被彻底剥夺厂籍。贪污罪合并管教不严,判处终身下放西北红旗劳改农场。
王跛子犯流氓罪,罪大恶极。考虑到他下半身已被彻底废掉,免于吃枪子,同样被塞进了去西北的绿皮火车。
苏婉婉和刘秋菊作为共犯和包庇者,自然也没能逃脱。
一个月后的江城火车站。
寒风凛冽。苏大强戴着沉重的手铐,步履蹒跚。刘秋菊满头白发,再也没了往日的精明刻薄。苏婉婉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庞,此刻布满青紫色的疤痕,下巴因为没钱医治落下了永久性的歪斜。
他们被押解着,塞进了一节装满牲畜和粪桶的闷罐车厢。
随着火车刺耳的鸣笛声,这一家子趴在原主骨血上吸血的毒虫,彻底被时代的洪流卷走。等待他们的,将是西北漫天的黄沙,以及永远也挑不完的大粪池。
至此,江城的旧怨,烟消云散。
而在半个月前。
苏南星做完笔录,从武装部的大门里信步走出。
早晨八点的阳光驱散了薄雾,金灿灿地洒在柏油马路上。空气里透着自由的味道。
她拒绝了公安提出帮她要回苏家房子的提议。那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连地皮都被她刮干净了,她嫌恶心。
她沿着街道慢条斯理地走着,盘算着空间里那些足够她挥霍几辈子的百亿物资,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去处。
路过街道知青办时,一阵风吹过,墙上的宣传栏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苏南星停下脚步。
一张红底黑字、崭新的招募海报映入眼帘。
大字写得铿锵有力:“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南海边疆!南渊群岛特战军区,面向全市招募随军家属及优秀青年!”
在这张海报的下方,还贴着几张空白的报名表。
苏南星眯起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书中关于南渊海岛的描述。
孤悬海外、远离内陆的政治旋涡。那里有浩瀚的海洋、茂密的热带雨林,以及……一个传闻中毁容残疾、活不过三年,却手握重兵的特战首长,霍渊舟。
最重要的是,天高皇帝远,适合她这种身怀绝技和巨额物资的人,闷声发大财。
苏南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明艳的笑。
她走上前,一把扯下那张随军报名表,推开了知青办的大门。
“同志,我要报名去海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