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慢了一步。
司机被拽下车,一个全身黑的男人坐上驾驶位,驾驶着车极速离开。
这一变故将众人打得措手不及。
剩下的人和司机想要追,可却不知从哪里出来几辆货车挡住出路。
他们意识到不妙。
对方有备而来。
另一边,薄西淮几乎石化般坐在后车座上。
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想起挂断通话前慕舟惊慌失措的脸,一瞬间心脏被狠狠攥紧,几乎不能呼吸。
慕舟含嗔带怒的叮嘱还回荡在耳边,可此刻薄西淮已经什么都顾不上。
他脸色冰冷沉戾,咬着牙:
“马上去追。”
司机也意识到出了事,立刻踩紧油门。
车子瞬间提速。
*
车速越来越快,带着某种即将失控的信号。
慕舟紧紧贴着座椅,看向正在开车的宋寄洲。
他沉默的握着方向盘,棒球帽的阴影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一段时间不见,他气息更为阴郁。
察觉到慕舟在看他,宋寄洲抬眸扫过后视镜,忽然笑了:
“怎么没哭?”
他设想过无数次今天的情形。
在他的预设里,慕舟这会儿肯定已经吓坏了,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掉,可怜到近乎破碎。
甚至,她可能还会求他。
软着嗓子,我见犹怜的拉着他的手,求他放过她。
可惜。
她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你要带我去哪?”
宋寄洲笑了下,语气半真半假:
“带你殉情,你不肯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带你一起死。”
慕舟并未被他的话吓到,仍旧维持着冷静。
宋寄洲收敛了脸上的笑,语气忽然阴鸷:
“你猜,薄西淮能不能找到你?”
“能。”
慕舟毫不犹豫。
宋寄洲脸色一沉,冷冷牵了下嘴角。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话锋一转,他语气藏了抹阴狠,“可惜,我是不会让你们的婚礼继续的,嫁给他?你想都不要想。”
慕舟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眶微微红:
“我们已经领证了,现在就是合法夫妻!”
看着她的情绪似乎开始崩溃,即将绷不住,宋寄洲心情愈发烦躁。
突然将她劫持她不害怕,言语威胁也镇定自如,否定她和薄西淮的夫妻关系,她倒是瞬间破防,伤心到马上就要哭了一样。
就这样在意那个男人?
先是秦书屿,再是薄西淮,他到底差在哪?
宋寄洲不懂,也不愿再去分辩。
恼怒和烦躁充斥着他的胸口,他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停在了海边。
他打开车门,扯着慕舟的手臂下车,远处的海平面,似乎有一艘邮轮驶来。
宋寄洲步伐很快,慕舟穿着高跟鞋,沙滩的路不太好走,很快就踉跄着摔倒在地。
宋寄洲不得不停下来,在她面前蹲下。
正要将她拉起,慕舟抬眸看过来。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慕舟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设计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工艺。
但此刻她半跪在沙滩上,裙摆晕开在身下,像海浪一样灵动流淌。
这条裙子,和宋寄洲第一次见她那天有些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