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把铜疙瘩上的图案跟冷小姐的笔记一对,居然能对上——悬崖的形状、江水的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错不了,第五块锁片肯定在那儿。”沈教授把笔记卷起来揣进怀里,“格桑说今天天气好,正好赶路。”
老奶奶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背包的糌粑和风干肉,又塞给林凡一包草药:“这是止血的,怒江边上石头尖,别刮破了。”
格桑则拿来三双草鞋,“这鞋防滑,比你们那登山靴管用。”
冷小姐换上草鞋试了试,居然挺合脚。她这两天话多了点,早上还主动给林凡递了块糌粑,虽然还是没笑,但至少不像是欠了她钱似的。
出村的时候,林凡总觉得有人跟着,回头看了好几次,啥也没有,就看见村口的老杨头在晒太阳,冲他们挥了挥手。
“别疑神疑鬼的,”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村子干净得很,能有啥人?”
话是这么说,林凡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昨天那守山人半夜来讨草药,总不能是巧合吧?
翻过两座山,就听见轰隆隆的水声,跟打雷似的。
走到山顶往下一看,林凡倒吸一口凉气——怒江跟条黄色的带子似的,在峡谷里拐了个大弯,江水拍打着两岸的岩石,激起老大的浪花,看着就吓人。
“锁片就在对面那悬崖上。”冷小姐指着江对面,那里有块突出的岩石,形状像只展翅的老鹰,“笔记里说,‘鹰首衔锁,风过自鸣’。”
“这江这么宽,咋过去?”林凡看着江水,心里有点怵。这水流急得很,掉下去怕是连尸首都找不着。
“往下走三里地,有座吊桥。”沈教授指着下游,“格桑跟我说的,说是以前马帮走的,现在还能用。”
走到吊桥跟前,林凡才发现这桥比之前那木桥还吓人——就几根铁链子,上面铺着些木板,好多地方都空着,能看见底下的江水。风一吹,整座桥晃得跟筛糠似的。
“这玩意儿……真能走人?”林凡扶着铁链子,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走不了也得走。”冷小姐已经踩上去了,木板咯吱咯吱响,“绕路的话,得走三天。”
沈教授拍了拍林凡的后背:“别怕,当年我跟老马过澜沧江的桥,比这还破。”他紧跟着冷小姐上了桥,走得居然挺稳。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也踩了上去。刚走两步,木板突然“咔嚓”一声裂了道缝,吓得他赶紧抓住铁链子,低头一看,江水就在脚下翻滚,眼晕得厉害。
“别往下看!看前面!”沈教授在前面喊。
林凡赶紧抬头盯着对岸,一步一步往前挪,感觉每走一步都像在鬼门关前晃悠。快到对岸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桥上。
“谁?”林凡猛地回头,只见桥中间站着个黑影,穿着件黑风衣,戴着顶帽子,看不清脸。
“秃鹫的人?”沈教授也停了下来,手里摸出把匕首。
那黑影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桥晃得更厉害了。冷小姐突然低喊一声:“是姓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