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调慵懒而笃定:“傻孩子,何必挣扎?这是你的命数,你我之间的羁绊早已注定,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跳不出这掌心之中。”
他双手负于身后,姿态闲适,目光深邃如潭,故作高深地抛出一句试探:“若你不信,贫道不妨现在就掐指一算,报出你的名字,如何?”
小龙女柳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冷哼一声:“把你当三岁孩童哄么?”
她在古墓中长大,自幼由师祖抚养,加之做饭的孙婆婆,这活死人墓中不过四人而已。多年来石门紧闭,外人从未踏足半步,怎会知晓她的名讳?
想到此处,她心底的那点疑虑非但未消,反而化作了对眼前人的鄙夷。她撇过头去,嘟起红润的小嘴,语气中满是娇嗔与不屑:“装神弄鬼!祖师婆婆说过,天下道士皆是个个狡猾,没一个好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锤,敲在苏岭心头。他眼皮微跳,心中暗自腹诽:好一个林朝英,竟把徒弟教成了这般模样。
面上,他却依旧笑意盈盈,步步紧逼:“那若是贫道真的说中了,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此时的少女尚未修成古墓派绝世内功,心性中仍残留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与娇憨。面对苏岭的挑衅,她不服输地扬起下巴:“那你若说不出来呢?”
苏岭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如水,轻声诱哄:“若我说不出,便传你一门精妙武学,保证让你日后胜过那位师姐,如何?”
话音刚落,小龙女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慌乱地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呐却又带着羞恼:“胡...胡说八道!谁想赢过我师姐了!”
随即,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瞪起那双清澈却倔强的大眼,哼声道:“就算你的功夫再高,古墓派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我修为尚浅罢了。你别太得意,师父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
看着眼前这只炸毛却又惹人怜爱的小猫,苏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忍不住低笑出声。
古墓幽暗,寒气透骨。
苏岭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面前那袭白衣少女身上打了个转儿。他并未急着逼问,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即发出一声长叹,语调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戏谑。
“傻丫头。”
这称呼落得轻巧,却如惊雷炸响。
苏岭上前半步,眼神变得深邃而 :“你本是天上遗落的璞玉,岂甘在这死寂之地与虫蚁为伍?随我出去看看,那山川湖海、红尘万丈,岂不比这冷冰冰的石室强上百倍?”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尾音,抛出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名字:
“小龙儿。”
话音落下,四周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龙女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骤然收缩,瞳孔剧烈颤动。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轻浮的道人,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一丝猩红才回过神来。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平静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连师姐都极少这般唤我……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真会占卜推演之术?”
面对质问,苏岭不答反问。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划,指尖掐出玄奥法诀,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从刚才的轻佻转为一种高深莫测的肃穆。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朗朗诵经声在空旷的古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直击灵魂深处。
待诗句念完,他收敛神色,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龙女,语气郑重得近乎蛊惑:
“龙儿,你我之间早有宿命纠缠。今日相遇,非是偶然,而是天意。拜我为师,我便传你无上妙法。不出三年,定叫你那所谓的师姐李莫愁望尘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