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404公路广场中线。
阳光白的的刺眼,晒在柏油路面上,蒸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地下库房搬出来的物资在广场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黑色的柴油桶、成箱的抗生素,还有防潮袋装的肉罐头。
两百多个救出来的散户围在这些物资外头。
饥饿跟常年压在心底的恐惧,在看到这些实打实的好处时,开始变了质。
人群前头立着两个男人。
一个光头穿着破夹克,另一个留着长发,手里攥着根包了铁皮的木棍。
这俩人以前是中段车队里有点势力的小头目,后来车队给赵天霸扣了,他们也就成了干苦力的流民。
现在赵天霸死了,两人骨子里的那点算算计又冒了出来。
光头搓着手,凑到正清点数目的张奎跟前。
「奎哥......这大半天的,兄弟们也跟着搬上搬下的。」光头从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
张奎没接。
光头也不尴尬,把烟收回去压低声音说:「赵天霸那畜生死了,这些东西按废土上的规矩该见者有份。我们那边车上还有十几个发烧的老人孩子....分两桶柴油,拿几盒抗生素,不过分吧???」
张奎皱起眉。他以前也是底层混的,知道这帮人的德行。
他刚想说话,肩膀给人在后头扯开。
陆沉走了上前。
军靴踩在柏油路上没多大动静,光头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这位老大......」光头扯出个讨好的笑脸,还想接着套近乎。
陆沉懒得废话。
他右腿抬起带出一阵风声,结结实实踹在光头的左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清脆响亮。
光头整个人扑在地上,捂着扭曲折断的左腿,喉咙里发出漏气似的嗬嗬声,沙子给他在地上滚得满天飞。
旁边那个长发见状,转过头就想往人群里钻。
周猛大跨步追上去,一把薅住那人的长发往后猛的扯回来!
长发仰面摔倒。给周猛用膝盖顶住后背,手里崩口的巨刃直接拍在对方脸颊上,压出一条血印子。
四周连个咳嗽的动静都没了,就剩风刮过铁皮的呼啦声。
人群里传出整齐的抽气声,几个人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踩在了后边人的脚背上。
陆沉踩着光头的后背,居高临下的看着前头那两百多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