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几个人仰起脖子,把那股带着腥味的红色液体灌进胃里。
没到三秒钟,药效就发作了。
谢顶中年人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本来酸软的双腿一下充满了爆发力。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血管根根暴起,都成了骇人的暗红色。恐惧跟绝望在这一刻全被冲散了,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把前面挡路的杂碎给撕碎!
「杀!」
周猛一马当先,顶着面从废卡车上拆下来的厚重钢板,迎着侧翼掩体喷吐的火舌冲了上去。
哒哒哒哒!
重机枪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大片火花。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猛虎口破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但他眉毛都没皱一下。
没有痛觉,脑子里只有杀戮本能。
八个狂暴化的散户跟在周猛后头,跟一群不知疲倦的疯狗似的,硬生生顶着弹雨冲到了掩体跟前。
个扛着RPG的匪徒刚把炮筒扛上肩膀,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呢。谢顶中年人已经踩着沙袋高高蹦起来,手里的扳手抡圆了,狠狠砸在匪徒侧颈上。
喀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侧翼阵地一下陷进了泥潭般的肉搏战里。
狂暴药剂带给他们的不光是翻倍的力量,更是那种不要命的狠劲。有个散户大腿都被机枪子弹打穿了,他人没倒下,反而顺势扑倒了机枪手,张开嘴死死咬住对方耳朵不放。
惨叫声、肉体碰撞声还有钢铁切割声,在掩体周围响成了一片。
不到三十秒。
主楼两侧的重火力彻底哑了火。
周猛扔掉手里那块变形的钢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左肩上多了个对穿的血洞,但他只是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转身冲着重卡的方向高高举起了那把破断锯。
通道,给打通了!
一条毫无阻碍的百米冲刺跑道,干干净净铺在重卡前方。
主楼天台上,赵天霸看着下面瞬间覆灭的侧翼防线,眼皮子狂跳。可等他回过头看向后头的主炮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癫狂的狞笑。
充能倒计时,最后十秒......
主炮炮管里头发出了刺耳的尖鸣。那是高频粒子互相摩擦碰撞出来的噪音,听的人胃里直泛恶心。
那团篮球大小的蓝色光球,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纯白色。
光芒照亮了整片天际,把血字收费站前面的这片废土,照的跟白天似的。
陆沉的手,稳稳搭在换挡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