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粗的蓝色电弧毫无预兆的从天台正中炸开,整片夜空照的一片白炽!
刺眼的强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太亮了,亮的人连眼皮都闭不紧,视网膜上全残着紫红色的虚影。空气里的游离电荷一下子变得狂躁起来,重卡车头那层厚实的铬合金装甲板上,噼里啪啦的跳起无数细碎电火花。
浓烈的臭氧味顺着夜风直往鼻腔里钻,刮的人嗓子发干。
主楼天台上,赵天霸一脚踹开盖在机器上的厚帆布。
帆布底下,露出一座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钢铁家伙。三根粗壮的电磁轨道就那么并列焊在水泥基座上,表面满是暗红色的锈迹,底座连着十几根手臂粗的超导电缆,一路扎进收费站地底。
「陆沉!!」
赵天霸抓着大喇叭狂吼,嗓音混着电流的杂音,又沙又尖。
「你他妈真以为老子盘踞在血字收费站,靠的是手里这几条破枪?!老子今天就算把底下的三阶诡晶全烧干,也得连人带车把你轰成渣!!!」
伴着他的吼叫,收费站主楼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地底下的大型发电机组被强行拉过载的动静。
蓝幽幽的电弧顺着那十几根电缆疯了似的往上窜,全汇到了三根电磁轨道当中。一个拳头大的耀眼光球在炮口飞快成型,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烧得扭曲变形,连带着看主楼的视线都晃荡起来。
那是旧时代的二阶粒子充能主炮。
原本拿来轰击高阶诡异的重型城防家伙,硬生生被赵天霸拆下来,焊在了收费站的主楼地基上。
后头的散户车队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在庆幸重卡蹚平地雷的散户们,这会儿全给吓破了胆。
谢顶中年人手里的对讲机吧嗒掉在脚面上,疼他都顾不上了,两腿发软,扑通跪在柏油路上,两手抱着脑袋。
「完了...全完了......」
「那是旧时代的轨道炮....这一炮下来,别说重卡了,半边悬崖都得塌!!」
「跑啊!!快倒车跑啊!!」
排在队尾的几个私家车司机跟疯了一样猛挂倒挡。引擎发出刺耳的空转动静,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大片大片的白烟。可车队后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诡潮前锋都快贴上车尾巴了,退回去也是个死。
往前是被一炮轰成灰,退后是被撕成碎片。
绝望在车队里飞快传开。有人把脑门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声响成一片;有人干脆踹开车门,连滚带爬的翻出公路护栏,想扒在悬崖石缝里躲过这遭。
张奎从车厢后头探出半个脑袋,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陆哥!!这玩意儿根本吃不住啊!!光看那炮口的能量,打穿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都跟玩似的!!」
风把张奎扯着嗓子的喊声撕扯的断断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