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四五千,够干嘛?他一天就有一万。
沈越越想越乱。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有系统,所以看不上普通工作。但他没有真本事,所以做不了高端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卡在中间。
就像他爸说的——“你连自己都营销不明白。”
沈越叹了口气,离开窗边,走到院子里。
他蹲下来,看着花池。空的,里面只有土。
“种点什么吧。”他自言自语。
李强说种月季,爬藤的那种,特别好养。
沈越拍了张花池的照片,给李强发过去:“你说种月季,啥时候帮我弄?”
李强过了一会儿回:“等我老婆出了月子,大概半个月后。”
“行。”
“沈哥,你一个人在家?”
“嗯。”
“不害怕?”
“怕啥?又没鬼。”
李强发了个笑脸:“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沈越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花池发呆。
种月季。
种下去,浇水,施肥,等着爬满墙。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呢?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村里的路。
水泥路,两边是稻田,远处是山。
有几个老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下棋,刘叔也在。
沈越走过去,蹲在旁边看。
刘叔抬头:“小越?你一个人在家?”
“嗯。”
“你爸走了?”
“走了,回工地了。”
“房子装好了,你一个人住?”
“暂时不住,还是回城里。”
刘叔点点头,继续下棋。
沈越看了一会儿,看不懂,又站起来走了。
他回到院子里,锁上门,骑电动车回城。
路上经过那片稻田,风很大,稻穗摇得像波浪。
他停下车,看了几秒。
然后继续骑。
回到出租屋,屋里还是那个样子——发黄的墙纸,斑驳的水泥,公用的卫生间。
以前觉得这破房子住着还行,现在从新房子回来,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墙纸翘起来了,窗户关不严,走廊里有怪味。
沈越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他爸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回城里了?”
“回了。”
“村里不住?”
“没床。”
“去买张床,住村里。城里的房子退了吧,省六百块。”
沈越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退租,觉得城里方便。但仔细一想,他住城里干嘛?又不上班,又没朋友。
“行,我去看看床。”
“别买贵的,能睡就行。”
“知道了。”
沈越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退租,买床,住村里。
然后呢?
种花,晒太阳,等每天一万到账?
那不还是废物吗?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纸上的花纹模糊了,看不清是花还是叶子。
他爸的话又冒出来了——“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了。”
打算什么?
怎么打算?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房子装完了,该想想以后干什么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窗外有摩托车经过,楼下有人在吵架。
声音很大,但他听不清在吵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先去买床。
然后,想想以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