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面糊糊稍微比早上稠了一些,窝窝头也每人发了一整个。
饭后周维民在家里休息了一下午,帮母亲在家里糊糊火柴盒。
打扫打扫卫生,跟母亲聊着天,重温了下久违的亲情。
穿越前周维民的父母去世的早,好几年没有感受到母亲的关爱之情,让周维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晚上,周传福和周维国下班回来,闻到屋里久违的鱼汤鲜味,也是又惊又喜。
听完解释,周传福沉默地抽了口烟,重重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捡的也是本事!以后小心点,别惹麻烦。”
大哥维国则憨厚地笑着,看着弟弟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顿晚饭,周家吃得如同过年。
虽然鱼不大,七个人分,每人也就几块肉。
但熬得奶白的鱼汤管够,里面还放了点母亲珍藏的干野菜。
每个人都吃得满头大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
连平日里严肃的父亲,眉头都舒展了许多。
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难得的温馨气息。
周维民看着家人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暖融融的,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
2条鱼只能解一时之馋,远远不够。
金手指必须利用起来,黑市必须去!
夜里,等兄弟三人都躺下,听着弟弟维华和隔壁大哥均匀的呼吸声。
周维民悄悄集中精神,再次感应那50立方的空间。
里面还有二十多条鱼和几条河虾甲鱼。
这是他启动的资金。
他仔细回忆融合的记忆,关于黑市(鸽子市)的零星信息逐渐清晰:
地点通常很隐蔽,常在黎明前或傍晚后开市,流动性强。
有时在城墙根,有时在某个废弃的厂区附近,需要熟人带或者对暗号。
交易双方都鬼鬼祟祟,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投办抓个正着。
风险极大,但利润也极高。
一斤粮票黑市价能翻好几倍,更别提鲜鱼这种紧俏货。
去!必须去!
为了不让家人饿肚子,为了能在这个时代更好地活下去,这险值得冒!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约四点多钟,周维民就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翻墙出了院子,按照记忆里的模糊信息,他朝着北新桥那边的一个据说可能有市的废弃院子摸去。
清晨的京城寒气很重,路上几乎没人,只有清洁工扫街的声音远远传来。
周维民的心跳得很快,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他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灰暗的胡同里,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塌了半堵墙的院子附近,他看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无声地聚集,低声交谈,偶尔有细微的窸窣声,像是物品交换。
就是这里了!
周维民深吸一口气,拉了拉破旧帽子的帽檐,拿了块布把脸给蒙上了。
又从空间里挑了一条2斤左右的草鱼出来,学着那些人的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他刚靠近那片区域,还没开始找合适的交易对象。
突然,人群外围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和骚动!
“快跑!打投办的来了!”
“抄上了!快散!”
人影瞬间炸开,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
周维民头皮一炸,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旁边的胡同深处猛跑!
身后传来了严厉的呵斥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站住!不许跑!”
他不敢回头,拼命迈动双腿,肺叶火辣辣地疼。
他对这里的胡同根本不熟,只能凭着本能乱窜。
就在他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被后面的人追上的时候。
忽然,旁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粗壮的手猛地伸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砰!木门在他身后迅速关上,插销落下。
门外,追赶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迅速掠过,渐行渐远。
周维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屋里很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纸透进来。
他勉强看清,拉他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汉子。
汉子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第一回 来?”
汉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胆子不小,味儿这么冲的货也敢拿手里瞎跑?”
“要不是我刚好开门,你小子今天就折这儿了。”
周维民心脏还在狂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浑身透着江湖气的汉子,一时间不知是福是祸。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救自己?他想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