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夜幕,洒遍仁家庄整片山野。
村内尸祸暂且平息,古僵已被焚化,黑袍邪人重伤遁走,短时间内再无力作祟。
李占山、王牧阳还有李家几兄弟收拾好全套桃木法器、朱砂墨斗、镇宅符箓,辞别了白衣道长与仁守义一众村民,不再走崎岖徒步山路。
几人收拾妥当,直接坐上车子,启动引擎,驱车驶离仁家庄,朝着李氏祖地方向赶路返程。
车子平稳行驶在郊外荒僻公路上,两旁尽是连绵山林,草木幽深。
刚经历过一夜尸煞大乱,整片山林的地气都混杂着残留阴煞,就算坐在车里,也隐隐透着一股沁人的冷意。
李占山坐在副驾,神色沉静,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王牧阳坐在身侧,安安静静陪着他,两人无需多言,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入心底。
后方车里坐着李家几位兄弟,各自凝神戒备,手握随身法器,不敢有半分松懈。
车子一路往前开,驶出仁家庄地界,来到一段偏僻少人的环山公路。
这段路一边靠山壁,一边临深沟,常年少见人烟,林木遮荫,就算是大白天,路面也显得阴阴沉沉。
就在车子匀速前行的时候,车内的温度骤然猛地降了下来。
车载空调明明开着暖风,可一股刺骨的阴冷阴风,毫无征兆地钻进车厢,吹得人后颈直发凉。
开车的李家大哥李占天眉头一皱,脚下轻点刹车,缓缓把车速降了下来。
“不对劲,这地方气场太邪性了。”
李占山瞬间警醒,抬眼望向车前挡风玻璃外。
只见空荡荡的公路正中央,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道半透明的单薄鬼影。
衣衫破烂,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就直挺挺拦在马路正中,死死挡住车子前行的路线,不肯退让分毫。
是滞留在此地的枉死孤魂。
昨夜仁家庄尸煞外泄,搅动方圆山野阴气,引得这类无主孤魂四处游荡,贪恋生人阳气,特意拦路纠缠往来人车。
孤魂怨气不重,并无害人的凶性,只是执念太深,拦路不肯离去。
“是拦路野鬼。”李占山沉声开口。
王牧阳微微蹙眉,语气温柔又冷静:
“只是个可怜枉死魂,无大恶,不必打散魂魄,渡化送走就好。”
李占山点头,心里很认同身边人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