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下本就是阴邪煞物的薄弱之处,再加上桃木剑至阳克阴,一剑刺入的瞬间,庞大的煞影猛地剧烈蜷缩抖动起来,一声刺耳尖锐的厉啸在地宫之中回荡震耳,黑雾本体都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圈。
深谙斗法保命之道的李占河一击得手绝不恋战,毫不贪功,身形骤然向后急速闪退。
后撤的途中,他随手摸出腰间布袋里的生糯米,手腕翻转挥洒,大把雪白的糯米漫天飞落。纯阳糯米落在翻滚的黑雾之上,点点灼烧白烟不断冒出,烫得暴怒的凶煞下意识往后退缩,原本狂暴的攻势顿时一滞,乱了节奏。
眼看凶煞被接连偷袭彻底激怒,黑雾翻涌得更加狰狞,调转煞风就要朝着李占河猛扑过来。
李占河索性玩心一起,也不躲闪,直接拎起整只墨斗,不等布设繁琐的锁煞墨线阵,抬手就把满满一整壶朱砂黑墨当头泼出。
漆黑浓稠的墨汁凌空铺开,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糊了凶煞硕大的煞影满满一脸。
墨汁专克阴邪,沾到哪里哪里的黑雾就消融溃散,凶煞被糊得看不清周遭方位,庞大身形在地宫里左冲右撞,像一头无头瞎撞的凶兽,模样既凶狠又滑稽,场面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二哥这一手泼墨偷袭,真是够损够狠的!”李占海见状忍不住出声夸赞,手上的攻势却半点没停。
之后的缠斗里,李占河就靠着绕圈游走的打法,不和凶煞正面硬拼,一次次找准空隙,就挥动桃木剑快速点刺凶煞周身的煞气节点,一下、两下、三下,反复偷袭消磨,不急着破局,只慢慢耗损它的本源戾气。
一人贴身掌打换符肉搏,一人游走偷袭剑刺泼墨,兄弟两人配合默契十足。打斗间隙还时不时互相喊话指点破绽、随口互吹几句,紧张凶险的地宫恶战,愣是打出了几分轻松热闹的味道。
但不得不承认,这头墓底凶煞的底蕴实在太过深厚。
哪怕接连被符咒、墨汁、糯米、桃木剑轮番克制偷袭,吃了不少暗亏,一身凶性却丝毫未减。几番暴怒反扑之下,阴冷煞气席卷全场,逼得李占河、李占海两人步步退守,不敢有半分大意松懈。
双方就这么死死僵持鏖战在一起,谁也没法彻底压制对方,谁也没能占到决定性的上风。
阴冷地宫之中,阴风依旧呼啸不止,黑雾翻腾,缠斗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想要彻底困住这头凶煞,还要熬过更凶险的厮杀,而真正的破局之法,还藏在接下来的缠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