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那些躁动的邪煞,瞬间像是被按住脖颈的野兽,抓挠声、嘶吼声猛地弱下去大半,只剩不甘的低鸣,不敢贸然冲破门缝。
血脉压制,天生克煞,这是刻在李氏守脉骨血里的本能。
“先祖留的规矩,自家人开门,镇得住底下这些脏东西。”
李占山收回手指,目光沉凝望着缓缓向内开合的石墓门,
“但也只能暂时压制,一旦完全开门,里面的主煞瞒不住,咱们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石门震动还在继续,厚重的石体一点点向内推移,露出一道越来越宽的漆黑通道。
通道深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无底大嘴,静静等待生人踏入。
一股比外面阴冷数倍的墓底死气扑面而来,裹挟着陈年土锈、朽木、枯骨的味道,压抑得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李占天点燃手里的驱煞引火折子,微弱的暖黄色火光破开周遭黑雾,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
火光摇曳不定,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地底氛围诡异又凶险。
“门开了。”
李占天看向幽深的墓道,语气凝重,
“进了这道门,就真正踏入北墟凶墓腹地,再想回头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占山望着漆黑幽深的墓道深处,心中守脉传承的念头无比清晰。
身后是梁家村几百口人的安稳,身前是镇压千年的地底邪祟。
身为占字辈守脉正统,他没有退路。
“走,进墓。”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借着微弱的火光,抬脚踏入了尘封千年的古墓主墓道。
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自行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生机。
幽暗墓道深处,隐隐有更多未知的窥探目光,在黑暗之中悄然锁定了闯入的李氏守脉后人。
北墟古墓的凶险征途,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