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占山迈步走入祖祠,目光扫过满地龟裂的古纹,又望向大殿供奉的李氏先祖牌位。
冥冥之中,血脉里仿佛有古老的低语不断回响,那是一代代守脉人留下的执念与嘱托。
“何谓守脉?”
他低声轻语。
守脉人,锁地脉,镇阴邪,护族人,断邪根。
这便是李氏世代扎根梁家村,镇守北墟千百年的宿命。
族长握紧木杖,艰难站直身体,指向大殿地面最深的一道裂痕:
“此地,是整座村庄地脉阵眼,也是北墟阴脉外泄的缺口。旧纹已碎,法阵残缺,普通手段根本无法修补。唯有觉醒的正统守脉之血,以血脉为引,以传承为基,重绘残纹,暂时稳住阵眼。”
李占天眉头紧锁:
“以血绘纹?此法损耗极大,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族长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我们这些老骨头,已经油尽灯枯,撑不起法阵了,如今能扛起这份重担的,只有你们年轻一辈的守脉后人。”
阴风从祖祠门外灌入,大殿烛火猛地一晃,地面裂痕再次扩大几分,一股更为暴戾的阴冷气息从地底翻涌上来,隐约夹杂着诡异的嘶吼。
后山深处,黑暗愈发躁动,仿佛有恐怖的存在,正在借着裂痕不断试探,等待封印破碎的那一刻。
李占山垂落的手掌缓缓攥紧,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向脚下破碎的古脉纹路,感受着血脉之中源源不断苏醒的力量,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祖辈守了千百年,这份担子,不能断。
“我来。”
少年沉稳的声音在祖祠内响起,坚定无比。
血色的守脉气息缓缓汇聚于掌心,一缕温热的精血,正顺着血脉缓缓涌动。
重铸古纹,镇守地脉。
今夜,他接下李氏守脉的宿命。
祖祠之内,气氛凝重到极致。
一场以血脉为祭、以性命为赌的守脉之举,即将开始。
地底的阴煞虎视眈眈,梁家村的生死存亡,全系于这一道残破古纹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