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祖气笼罩全村,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刻钟。
方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阴冷煞气,此刻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在地底疯狂翻涌、冲撞。祖祠方向那股苍古厚重的气息,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衰弱、变淡。
短暂的安宁,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院内,李占山猛地抬头,望向祖祠的方向,心底骤然一沉。
“不对劲,镇纹撑不住了。”
大哥李占天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耳尖微动,捕捉着山间传来的细微异响。
“强行催动陈旧镇纹,只会遭到阴煞疯狂反噬,老一辈人精血耗损太快,根本扛不住。”
话音未落,祖祠那边忽然传来几声苍老的闷咳,紧接着,那股浩然正气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急速回落。
下一秒,刺骨的阴冷再度卷土重来,比之前还要浓烈数倍,寒风呼啸着拍打着门窗,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
整个梁家村,再度坠入无边寒意之中。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腥气,变得愈发浓重。
“他们在用自己的命,硬填地脉的窟窿。”李占山攥紧了拳头,心底又急又敬。
族长和族中长辈,为了护住全村,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延寿,强撑古老法阵,可这般做法,损耗的是根本,根本撑不了多久。
“阴煞被激怒了。”
李占天眼神锐利如刀,死死望向黑漆漆的后山深处,
“刚才镇纹压制,彻底激怒了底下的东西,现在它们不再只是试探,而是准备往外冲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慌乱的呼喊,还有村民惊恐的哭喊声。
村西头,几户人家的灯火骤然熄灭,整片区域瞬间陷入漆黑死寂。
“出事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我去村西救人稳住局面,你留在家里护好母亲,看好院子,不要让阴煞近身。”李占天沉声吩咐,转身就要往外冲。
“大哥。”李占山出声叫住他。
“单凭你一人,挡不住外泄的地脉煞气。”
这一刻,李占山体内沉寂了二十余年的李氏守脉血脉,忽然开始隐隐发烫。
一股与生俱来、凌驾于一切阴邪污秽之上的压制力,正在他四肢百骸之中缓缓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