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目光落在李占山身上,语气郑重:
“而你,天生感应地脉,能察觉山川起伏、龙气盛衰,
你是咱们四个人里,最贴合这条祖脉的人。”
这是宿命,也是枷锁。
生在守脉世家,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和这片土地牢牢绑在了一起,逃不开,躲不掉。
“族长说的没错,祖山龙玉异动,地脉裂痕越来越大,
早晚有一天,山里压着的东西会彻底挣脱束缚。”
旱烟的烟雾缓缓散开,男人的眼神透着无奈与沉重。
“到那时,寻常的鬼怪邪祟只是小事,
断脉之祸,才是灭顶之灾。”
整个山野失衡,阴邪遍地,村落遭殃,方圆百里都要被阴气笼罩。
这也是历代先祖拼尽一生,也要死守祖脉的原因。
李占山攥紧了手心,心底那点少年人的散漫彻底散去。
他不再排斥家族的规矩,不再觉得守脉是无用的束缚。
身为李氏后人,他没得选,也不能退。
“爹,我知道了。”
少年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守脉,稳山,护村,这些,我记牢了。”
就在这时——
后山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
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蠕动,又像是山石裂开的低吟。
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顺着夜风飘进院子,
不浓,却刺骨冰凉。
四人同时脸色一沉。
来了。
地脉异动,已经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