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沉沉的阴雾笼罩整座梁家村,越靠近后山,雾气越是浓稠刺骨。
冷风裹着湿冷的煞气四处窜动,街巷死寂,往日烟火气全无,整个村子像被一层无形的牢笼死死困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占山和王沐阳并肩站在路口,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方才救下恍惚的张老汉,只是开始,按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村里阳气弱的老人、孩童,都会被外泄的阴煞缠上,到时候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王沐阳眉头紧锁,目光望向雾气沉沉的后山,“断龙沟那块残碑破损,是一切的根源,单纯躲避治标不治本,早晚要出事。”
李占山低头摩挲着胸口那枚守脉铜牌,铜身微凉,却始终带着一股稳固的正气,抵挡着周遭四散的阴雾。
他从小听爷爷讲祖训,懂风水,知脉理,清楚北墟这片地界的凶险。祖辈世代定居梁家村,不是巧合,是宿命,更是责任。
“我回一趟老宅西屋。”他沉声道。
王沐阳一愣:“西屋?那间锁了多年的老屋?”
“对。”
李占山点头,眼神格外坚定,“西屋藏着李家代代相传的守脉秘卷和完整祖训,以前爷爷不让我轻易翻看,说不到大难临头,不可触动旧物。可现在地脉大乱,阴雾围城,再死守规矩,就是拿全村人的性命赌。”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一味逃避、被动防备,根本压不住不断外泄的煞气,唯有摸清祖训里的秘辛,找到稳固地脉、修补镇脉残碑的法子,才能护住梁家村。
两人不再犹豫,快步折返李家老宅。
推开院门,院里的阴冷比昨日更重,风吹老榆树的枝叶,影子歪扭摇晃,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李占山拿出钥匙,打开了常年落锁的西屋房门。
门一开,浓重的霉味混着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昏暗的屋内堆满旧物,落满经年的灰尘。
阳光被阴雾挡住,屋里格外昏暗,王沐阳帮忙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铺开,照出满屋子尘封的旧物。老旧的木犁、泛黄的族谱、用油布裹住的古书,一件件,都是李家几代人的痕迹。
目光落在墙角那只老旧木匣上,昨夜莫名晃动的锁扣,此刻安静下来,却依旧透着一股压抑的阴气。
李占山走上前,缓缓打开木匣。
匣内铺着暗红色的粗布,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本线装古书,还有一卷泛黄的麻布古卷,正是李家守脉的核心秘辛。
他小心翼翼取出麻布古卷,轻轻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