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毛毛虫玩呢,你看这个毛毛虫背上还有花纹呢,好特别呀!"小男孩伸开胖乎乎的手,一条碧绿的毛毛虫在他手掌心里已经死翘翘,小男孩手上还有绿色的不明液体,桑兰一阵头皮发麻,心里也有点翻江倒海,"呕"的一声,桑兰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立即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兰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魏青莲听到女儿的干呕声,立即走了过来。
"妈,我没事了,就是有点被吓到了,小孩手里拿着一条毛毛虫,老大了,他还把虫子捏出水了,不能说了,我想一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事了,你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东西,走回房中休息一下。"
童艳梅把东西都收进厨房,看到魏青莲在拍桑兰的后背,有点疑惑的问,"他姑,这是怎么了?"
"大嫂,没什么,可能是胃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
这时小男孩笑着说,"奶奶,那个姐姐是被我手里的毛毛虫吓到了。"
"你又捉虫玩了,给你说了多少遍虫子身上带着病呢,万一得皮肤病了怎么办?"童艳梅上手拧住了男孩的耳朵。
"爷爷,救命啊,我的耳朵快掉了。"小男孩如同鬼哭狼嚎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跟小男孩一起玩的小女孩也哇哇大哭了起来,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桑兰的心头。
"大嫂,你快放手,小孩子的耳朵嫩的很,你别扯到皮了。"魏青莲赶紧上前劝说。
"这孩子皮的很,一天不打上墙揭瓦,我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长大了就没人能管得了。"
"孩子还小,慢慢就懂事了。"魏青莲抓住童艳梅,把小男孩解救了出来。
"谢谢阿姨!"小男孩脆生生的小奶音让魏青莲很稀罕,"我是你姑奶奶。"
"我知道,我奶奶常说我爷爷的老家有两个爷爷和一个姑奶奶,可我奶奶说你们都是些穷酸鬼,来我们家也是打秋风的。"小男孩的话让魏青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童艳梅有点尴尬的朝魏青莲笑了一下,"他姑,小孩子乱说的,你别放心上。"
桑兰也有点无语,这么多年,魏青莲除了带她来过一次就没来过,什么时候打了大舅家的秋风。
"大舅妈,我们这次来就是纯纯的看一下我大舅,现在我们家吃穿不愁,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爸妈都有社保,老了也有退休工资。"
童艳梅听了桑兰的话狠狠的瞪了小男孩一眼,强扯着一丝笑意说,"你爸妈没工作,是自己买的社保吗?"
"他们现在在我的景区上班,我给他们交最高档的社保。"
童艳梅干笑了两声,"看来兰兰是挣到钱了,不像我没到退休年龄,为了哄孙子,办了病退,工资还不够一家人的吃喝拉撒,你大舅虽然当了一辈子会计,也没攒下几个钱,我们家老大单位倒闭了,媳妇儿也没工作,到现在连个房子都没买上。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得存钱,有一个花两个,连交社保的钱都是我出的,两个人一年五六万,你大舅的工资大半出去了。"
"大嫂,红娟现在在干什么?"魏青莲打断了童艳梅的唠叨。
"她在县上酒厂上班,挺好的,女婿在森林公安派出所工作,呐,这个小丫头就是她女儿,叫苗苗,男孩是老大家的,叫磊磊。"
这时,魏延昌从屋里走了出来,朝童艳梅问,"吃饭了没?"
"吃了,我早就吃过了。"
"爷爷,奶奶骗人,我们都没吃晚饭呢,我奶说要等爸爸妈妈回来一起吃。"小磊磊气鼓鼓的说。
童艳梅脸有点热,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狠狠瞪了磊磊一眼,"不是吃过面包了嘛!"
"大嫂,那你快点做点饭吃吧,别饿坏孩子们了。"
童艳梅脸色一变,"他大姑,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来,什么也没准备,要不你们去曹家楼吃吧,我给孩子们下碗面吃。"
魏延昌气得下巴直哆嗦,"兰兰,不仅买了吃的喝的,就连水果,肉和蔬菜都买了,你是没看见吗?"
"那个,红娟说明天晩上她和女婿要来,我想着女婿大小是个所长,走的时候不得给带点东西回去。"童艳梅含糊其词的解释了半天,魏延昌听明白了没不知道,但桑兰明白了,大舅妈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给她女婿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