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良玉一马当先,在冲垮魔族的第二道防线后,他率领大军朝着溃逃的魔族将士一顿追杀,杀得他们人仰马翻,溃不成军。这两道防线形同虚设,在人族最精锐的大军凶冲击下,一个小时不到就被冲破,兵力损失惨重,几乎是十不存一。
蒙山拍马上前,人魔两族的主将此时面对面的立于马上,双目都死死地盯着对方。
“来战吧!”蒙山低吼一声,双腿一夹马刺腹,举起一柄金背大环刀,朝着田良玉冲来。田良玉也不惊慌,同样的夹着马腹,抓着亮银枪就冲了上去。
长枪一举,“当”大刀砍在枪杆上,迸发出火星。田良玉只感觉到手臂一麻,死死的抵住。然后双臂一抬,弹开大刀,长枪交于右手,左手一拉缰绳,方向一偏,带着马儿向左疾跑几步,长枪回转,扎向蒙山腰侧。
眼见长枪刺来,蒙山金背大砍刀划向左侧,朝着枪尖砍去。正中枪尖侧面,长枪被砍偏,从他身侧划过。一招无果,两人迅速掉转马头,稍作停顿,马上又冲杀过来。
有来有往,两人是棋逢对手,一招一式尽是杀手,打得是难舍难分。后面大军见此,也纷纷冲向对方。双方人马战成一团,见人就砍,逢人就刺。可早已饥饿难耐的魔兵哪里会是现在正龙精虎猛的人族对手。他们饿了几天,哪里还能举得起武器。只是这是战场,性命相关,即使再疲累,他们也没办法。
抵挡不住,那就逃吧,还是自己的生命要紧。于是,整个战场呈现了一面倒的情况。魔族士兵在前方拼命地逃,后方主族大军在身后死死地追。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人族战旗猎猎作响,号手吹响了他们反攻的号角。萧瑟的秋风袭来,呜呜地响,像在为逝去的两族生命默哀。
左右两侧突然冲来两股大军,正是魔族的援军到了,田良玉早有准备。他留有后手,见魔族援军到来,左右两侧也马上分出两股大军迎了上去。没有废话,他们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两军交战,狭路相逢勇者胜。人族勇士如虎入羊群,手起刀落间,一个又一个魔兵倒下,他们来不及休息,因为倒下一个,马上就会有更多的魔兵冲上来。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就如魔军以前屠戮普通的村民一样。
魔军一溃即败,他们的信心和斗志都打没了。蒙山见此,抽身跳出战斗。他没办法,他更知道,这场败局他挽回不了了。他作出了这次侵略战争以来从没下达过的命令。
“撤!”他拔马就逃,看都没看一眼。
听到撤退的号角,还活着的魔族将士都是心中一振,更加亡命般地跑起来。此刻的他们犹如丧家之犬,恨不得背生双翅。
兵败如山倒,蒙山此刻顾不上其他,他只想着逃跑。或许,等魔族援兵的到来,他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吧。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田将军带军追杀,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此时的蒙山已逃至釜山城,一路上,他把逃跑的残兵收拢,拼命地逃避人族的疯狂追赶,直到进入城内,他才缓过一口气。曾经带来的几十万兵马,如今只剩下了十几万残兵败将。想起刚来时的辉煌,又想到这一路上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他的心在滴血。他一边派人往族内求援,一边依靠着釜山城高大的城墙,死死的阻挡着人族的进攻。如今的他,只求保住这最后的一个城池,或许还能戴罪立功吧。他恨死了呼尔罕,是他的无能导致粮草被毁,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导致他败走麦城,前功尽费。呼尔罕已被关入大牢,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可是他自己呢,他也逃脱不了被审判的命运,关于这一点,他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