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收获呀,还是再四处看看吧。”小源盯着手上的两只野兔,一只山鸡,自言自语。这一天来没什么收获,只打到了三只野兔,外加一只山鸡,刚刚还吃了一只,他只能继续迈步朝深处走。
一只小山羊咩咩地叫着在浓密的树丛中穿梭,远处的羊妈妈也焦急的大叫。小源跟随着小羊,很快就找到了那群山羊。
他弯弓搭箭,瞄准了队伍中一只高大的公羊,正欲射出手中的箭。那山羊似是感应到了危险,跳到了另一棵大树侧。箭矢落空,“噗”得没入树干,尾羽还在微微颤抖。突如其来的危险惊扰了羊群的悠闲,四处奔逃。
小源盯上了一头不大不小的公羊,他尾随着它,尽量的隐藏着自己瘦弱的身形。那山羊奔跑了一段距离,直到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边才停了下来。它又悠闲的吃起了草,浑然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他瞄准了山羊,那箭羽如同流星,迅速地没入了山羊的皮肉。山羊咩咩咩地叫了几声就倒了地。
小源收起弓箭,拿出匕首砍了一截藤蔓,把倒地的山羊结结实实绑在了背上,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方向,兴奋的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他想买本书,关于植物类的,他在山上见过很多他认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他想着是不是中草药,是不是能卖到钱,卖了钱后又可以买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了。他这样想着,脚步又加快了许多。
如他所愿,爷爷把羊卖了,也换来了他想要的东西。老人家一辈子节俭,但他不想让他唯一孙子失望,他还是买来了那本在他看来无用的书籍。看着小源爱不释手的捧着那本还散发着纸张香味的书籍,他虽然心疼,但还是欣慰的笑了。
看着爷爷心疼的表情,小源只能默默的给自己打气,“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会猎到更多的猎物,会采到更多有需要的草药。”
于是,小源更刻苦了。每天早出晚归,帮家里种庄稼,打猎,采药。他的身体也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壮。
老两口身体越来越差,毕竟年纪大了,又挂念着战场上的儿子,思念成疾。奶奶现在只能躺在床上,靠着药物勉强的维持着。爷爷也苍老了很多,每天佝偻着腰忙完地里又忙着为床上老伴煎熬着一碗又一碗的草药。
直到年前,久病卧床的奶奶终于没有熬过这个寒冬。临走时,她还在挂念着方怀,神志不是很清的她叮嘱着老伴,不要告诉怀儿。她紧紧地抓着方源的手,张着干瘪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源儿,以后要照顾好爷爷。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方怀没有回来,屡立战功的他此时已经升成了万夫长。下人把信递给他的时候,他正和手下的将领讨论着战术。看完信,他强忍着悲痛,一直到晚上。他登上山顶,朝着遥远的家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痛哭流涕到天明。他愧对爹娘,但他不能愧对国家,不能愧对百姓。
方源和爷爷办完了奶奶的后事,他们将老人安葬在屋后的小山坡上。望着那青条石雕刻而成的墓碑上那几个鲜红的字,子方怀,孙方源敬立,方源思潮澎湃。自有记忆起,就是爷爷奶奶陪着他的,他高兴,他们也高兴;他伤心,他们也跟着伤心。只是从这天起,自小疼爱自己的奶奶记他而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是悔恨还是自责?或许都有吧,他是这样想的,他还有爷爷,还有一个好几年没见了的父亲。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陪在爷爷身边,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