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黑石山的密道(2 / 2)血色黎明:艾泽拉斯之殇首页

布洛克斯就在营地外围,一处可以俯瞰整个部落营地的山崖边上,停了下来。

这里风很大,能看到下面成千上万的帐篷和篝火,像一片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森林。

他开始挖。

一锹,又一锹。

坚硬的火山岩和铁锹碰撞,迸出点点火星。

他就用最原始的力气,一下一下的往下挖。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皮甲,混着火山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子。

但他感觉不到累。

他要为兄长找一个地方。

夜深了,一个简陋的墓穴终于挖好。

他回到营帐,将兄长用那块干净的兽皮裹好,背在身上,再一次走过营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上来问一句话。

他将兄长轻轻放入墓穴,没有葬礼,没有悼词,甚至没有一块墓碑。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墓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腿都麻了。

“哥。”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得对。”

“这样的部落,就算赢了,又怎么样?”

“把艾泽拉斯变成另一个德拉诺吗?用奴役和邪能,建立一个新的、更大的牢笼?”

他俯下身,手掌按在冰冷的,还带着湿气的泥土上。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发誓。用你的荣耀,也用我的灵魂。”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什么标记都没有的坟墓,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回到营帐,他点燃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帐篷壁上。

他从行囊里翻出一块鞣制好的巨大科多兽皮,这是他准备用来做新披风的。

他又找出一块锋利的黑曜石碎片,开始在兽皮上飞快的刻画。

那是一种古老的,只有黑石氏族的高阶战士和指挥官才能看懂的密文。

他刻下龙喉氏族在格瑞姆巴托的邪能实验,祖鲁希德那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和那些在绿色的邪能粘液中抽搐的龙蛋。

他记得自己去看过一次,那股恶心的味道让他吐了好几天。

他刻下部落在黑石山周边的兵力部署,每一个哨站的位置,每一个巡逻队的路线和换防时间。

这些很多都是他曾经亲手制定的,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他刻下奥格瑞姆的战争计划,那些他在酋长会议上站在门口当护卫时,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进攻洛丹伦主力的路线,佯攻部队的安排,还有对矮人铁炉堡的牵制策略。

刻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几天前,在黑石塔深处的审讯室里。一个被俘的人类骑士,浑身是血,被吊在架子上。雷德和麦姆不耐烦的用鞭子抽打着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骑士大概是想用情报换自己一命,用尽力气,断断续续的吐出了一个词:“奥特兰克……山脉……领主……我们的补给线……”

他说,联盟在奥特兰克山脉的补给线被切断,不是因为部落的突袭,而是因为一位山脉中的人类领主,向部落“出借”了一条秘密商路,换取了部落不对他领地下手的承诺。

话还没说完,麦姆的战斧就劈开了他的脑袋。

雷德则迅速让卫兵处理了尸体,并警告在场的所有人,这件事不准再提。

布洛克斯在兽皮的角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刻下了一个特殊的标记——一个代表背叛的符号,符号下面,是一滴血的图案。

联盟有叛徒。

做完这一切,他将兽皮卷起,用油布包好,塞进贴身的皮甲内。

他拿起自己的战斧,目光又落在了墙角那把属于萨鲁法尔的战斧上。

他走过去,握住那冰冷的斧柄。

斧刃上干涸的血迹,是兄长自己的血。

他将兄长的战斧背在身后,自己的战斧提在手中。

窗外,风突然大了起来,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暴雨。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把整个营地照得惨白。

他最后一次走出营帐,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的来到兄长的墓前。

雨水冰冷刺骨,瞬间就淋透了他。

他单膝跪地,用额头重重的磕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再起身时,他眼中只剩下决绝。

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向黑石山后山废弃的矿区。

他知道,在那深处,有一条被黑铁矮人废弃的密道,可以绕过部落在燃烧平原的所有防线,直通北方的荒野。

入口藏在一片嶙峋的怪石之后,被藤蔓和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

就在他准备发力推开巨石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火光。

是一队巡逻兵!

布洛克斯瞬间将自己缩进岩石的阴影里,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连呼吸都停了。

火光摇曳着靠近,兽人卫兵的咒骂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

“这该死的天气!真想回去喝一杯热乎的麦酒。”

“闭嘴吧,好好巡逻,今天刚砍了萨鲁法尔,大酋长心情不好,要是让刺客摸进来了,我们都得掉脑袋!”

火光从他藏身的岩石前扫过,火把上的油脂被雨水打得滋滋作响。

那两个卫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布洛克斯松了口气,不再犹豫。

他走到那块巨石前,双臂发力,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来,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块几千斤重的巨石,被他硬生生的推出了一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陈腐、阴冷的空气从缝隙里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发霉的味道。

他毫不犹豫的侧身挤了进去。

他进去之后,那块巨石失去了支撑,又缓缓的滑了回来,轰的一声合拢,把外面的雨声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