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惊悚的迷团(1 / 2)血色黎明:艾泽拉斯之殇首页

洛丹伦的王座大厅内,联盟的旗帜首次取代了单一王国的徽记。

猎鹰、雄狮、战锤与凤凰的纹章并列悬挂。

但在战略室里,这股团结的气氛可没那么浓。

巨大的橡木桌上铺着东部王国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箭头和标记画满了战术规划。

“不行!这条路线太冒险了!”

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用他粗壮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一条红色虚线上。

那条线代表部落主力可能的动向,另一条蓝色实线,是他们正在争论的主动出击路线。

“我们对兽人的兵力构成和后勤补给线了解太少,主动出击,等于把我们的侧翼完全暴露给对方。一旦被拖住,很容易全线崩溃!”戴林的声音低沉。

“崩溃?我的士兵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激流堡的索拉斯·托尔贝恩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代表舰队的模型都跳了一下。

他瞪着戴林,络腮胡子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在这里画了三天的线!戴林!兽人可不会停下来等我们画完!再等下去,我的阿拉希高地就要变成那些绿皮的猪圈了!”

“莽夫!”

戴林毫不客气地回敬,“战争要靠脑子,不是让你带着士兵去送死!”

“你说谁是莽夫?!普罗德摩尔,你敢在陆地上跟我再说一遍吗?!”

索拉斯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好了!都安静!”

一声低沉的喝令,让争吵停了下来。

安杜因·洛萨的手指按在阿拉希高地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暴躁的索拉斯,到严谨的戴林,再到其他领主。

“索拉斯,你的勇气值得敬佩,联盟需要你的利剑。但戴林上将的谨慎同样是联盟不可或缺的。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敌人,任何轻敌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但索拉斯还是重重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坐了回去,胸膛还在起伏。

洛萨转向地图。

“铜须的部队从铁炉堡北上,必须在十天内巩固萨多尔大桥的防线。我们不能让部落的兵力毫无阻碍的涌入北方,打到洛丹伦来。”

铁炉堡的国王麦格尼·铜须,抚摸着他编织精美的胡子,重重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应道:“洛萨,我的战锤会为你砸开通路,矮人的防线坚如山脉。”

坐在主位上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国王敲了敲权杖,补充道:“乌瑟尔和他的圣骑士们已经准备就绪。他们是一支精锐,随时可以支援任何出现危机的战线。光明使者的力量,会成为我们坚实的盾牌。”

“我的军队也听从调遣。”

吉尔尼斯的代表,达利乌斯·克罗雷领主交叉着双臂,慢悠悠的开口,语气有点事不关己,“但有一个前提,部落不能靠近我们的墙。格雷迈恩之墙是底线,也是吉尔尼斯唯一的底线。墙外的土地,我们管不了。”

这话让索拉斯又想发作,但被洛萨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在这时,战略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一个王家卫兵探进头来,紧张的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看向洛萨。

“洛萨总帅。”

卫兵的声音很低,有点发慌。

战略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连索拉斯都收起了脾气,皱起了眉头。

“说。”

洛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一名斥候……从南方来的,紧急军情。”

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他……他指名,只能向您一人汇报。”

南方的斥候?

洛萨心里“咯噔”一下。

南方,除了被踏平的暴风王国废墟,还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那里只剩下断壁残垣了。

泰瑞纳斯国王看了过来,像是在询问。

洛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地图上投下阴影。

“会议暂停。诸位,请稍候。”

他走出战略室,卫兵在前面引路,把他带到一间偏僻的塔楼小屋。

一股泥土、汗水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屋里,一个男人蜷在椅子上,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的,像是被野兽撕咬过。

他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嘴唇发紫,看到洛萨进来,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总帅……”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恐惧。

洛萨反手关上门,落下门闩。

他走上前,在斥候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是第七军团的斥候?”

他认得对方臂甲上磨损的雄狮徽记。

“是,长官。我叫马科斯。”

斥候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我从暴风城……从国王谷回来的。”

洛萨的心沉了下去。

国王谷,那是暴风王国历代国王安息之地,也是莱恩长眠的地方。

“说。”

洛萨的喉咙有些发干。

马科斯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莱恩国王的陵墓……被……被……”

“被什么?”

洛萨的声音陡然严厉,一把抓住了斥候的肩膀。

“被亵渎了!”

马科斯喊了出来。

洛萨缓缓松开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小屋。

“是强盗?还是食腐的豺狼人?”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都不是。”

斥候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陵墓的魔法封印……被融化了,像是被泼了强酸。石棺被整个撬开,我们……我们发现国王陛下遗体的时候……”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是不停摇头。

洛萨一步上前,双手再次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斥候的骨头都在响。

“遗体怎么了?!”

“残缺不全……总帅,国王陛下的遗体……变得残缺不全。”

马科斯哭喊出来,“最可怕的是……国王的心脏……不见了!”

斥候的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他死死抓着洛萨的臂甲。

“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从胸腔里给挖走了!”

洛萨松开手,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莱恩。

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