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暴风城的陷落(1 / 2)血色黎明:艾泽拉斯之殇首页

撤退的命令还没喊出来,溃败就已经开始了。

一柄兽人战斧劈开了洛萨的肩甲,金属片嵌进肉里,他却好像没感觉到疼,反手就把剑送进了对方的脖子。

滚烫的绿色血液喷溅出来,糊了他半边脸。

他来不及擦,又有三个咆哮的绿皮冲了过来。

它们比战马还壮,手里的武器根本不是战斧,倒像是从攻城车上拆下来的带刃重锤。

他身边一个老兵,才吼了一声“为了暴风城”,就被其中一个巨兽抓住了双腿。

那兽人低吼了一声,双臂发力。

人的尖叫声被骨头和肉断开的响声盖了过去,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撕成了两半。

温热的内脏和血洒了洛萨一身。

“我们挡不住了!”

“将军!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个浑身是血的亲卫架住了他的胳膊,用尽力气想把他从这片血肉泥潭里拖走。

“不!”

洛萨的嗓子已经哑了,他想挣开,想冲上去,为那个被撕碎的士兵报仇。

那个兽人盯上了他,咧开长满獠牙的嘴,露出一口烂牙,举起那只还沾着肉块的爪子,朝着洛萨咆哮了一声。

莱恩……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吗?

这就是你非要查的,兽人部落的“弱点”?

用我们最好士兵的命,换来这么个答案?

他听见身后,人类士兵的惨叫声一阵接一阵,每一声都又短又绝望,像是野兽嚼骨头的声音。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宰。

“撤——!”

洛萨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喊出这个字,好像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连腰都塌了下去。

他被亲卫拖着,在血泊里踉跄后退。

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轻蔑、残忍的目光,能听到兽人连成片的咆哮。

剩下的暴风城卫戍部队,像被风吹散的叶子,慌乱的向着赤脊山脉的隘口退去。

耻辱。

这比任何伤口都疼。

……

溪谷镇。

这里是赤脊山脉南麓最后一个哨站村子。

当洛萨带着不到三百人的残兵败将出现在村口时,村里的民兵和赶来的守备官,脸色都白了。

他们看到的是一支丢盔弃甲的败军,好多人连武器都丢了,眼神空洞,跟行尸走肉一样。

高高的木头哨塔,现在看着那么不结实,但好歹是道屏障,能让人喘口气。

“伤员!重伤员都抬进村公所,让牧师先治!”

“还能动的,上哨塔!弓箭手就位!把箭都搬上去!快!”

洛萨脱下那顶沾满血和脑浆的头盔,露出一张满是硝烟和泥的脸,脸上的法令纹和眼角皱纹深得吓人,看着像是一晚上老了十岁。

他的副官,老兵马库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半边铠甲都碎了,胳膊用破布吊在胸前,血还在往外渗。

“长官……”

马库斯的声音很干,他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怎么说,“瓦莱里安队长的第三连队……为了给我们断后,全完了。我亲眼看着他们的雄狮旗,被那些绿皮踩进泥里,然后……然后他们在旗子上撒尿。”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控制不住的抖。

“我们出发时,是一千二百人。

暴风城最精锐的第一卫戍军团。”

“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

洛萨闭上眼,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每一个数字,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他答应国王会带着荣耀带回来的兄弟。

现在,九百个家庭等不到他们的亲人回家了。

“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力量……”

马库斯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抖,牙齿都在打颤,“那根本不是人能打的,长官。我们的钢剑,砍在他们身上,就跟砍在石头上一样,除了火星子什么都没有!可他们的斧头,能连人带盾牌一起劈成两半!”

洛萨睁开眼。

“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亲眼看见的。

撤退的时候,一个叫加文的年轻士兵,脸上还很嫩。

他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洛萨,跑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的水袋递过来。

“将军,喝口水吧。”

加文的手臂上有道很深的伤口,但他好像想在偶像面前撑着,硬是没吭声,只是脸有点白。

洛萨接过水袋,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浇不灭心里的火。

加文看着远处黑乎乎的山,兽人的吼声好像还在耳朵边。

他小声问:“将军,我……我们能打败他们,对吗?我父亲当年就跟着您在荆棘谷打巨魔,他说只要雄狮的旗帜不倒,暴风城就永不陷落。”

洛萨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害怕,和硬撑起来的信赖。

他看到了周围所有士兵的脸,累,害怕,迷茫,他们的信念快塌了。

他们是暴风王国最好的部队,却在第一次交手就被打碎了胆子。

他不能让他们垮掉。

洛萨把手按在加文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感觉手下的骨头那么细。

“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们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转向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士兵,用尽力气吼道:“为了暴风城,为了我们死去的兄弟!”

士兵们的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光。

是的,他们败了,但洛萨还站着。

王国的雄狮还站着,他们就还没输。

就在这时。

“看!那是什么!”

哨塔上的了望兵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因为太害怕都变调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天本来是灰紫色的,突然裂开了。

一道,两道,三道……一道道口子,像是天被一只手撕开的伤疤。

从那些口子里,透出绿色的光,把半边天都照得跟地狱一样。

空气里有股硫磺和烂肉的臭味。

风停了。

林子里的鸟兽虫子也都没声了。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抓住了每个人的心,让人手脚发凉。

“那是什么鬼东西……”

马库斯喃喃自语,脸都白了,“魔法?是兽人的萨满?”

洛萨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卡拉赞的麦迪文。

他也用魔法,但麦迪文的魔法是蓝色的,是红色的,是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