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政委拿着那张纸,手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失望,而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字迹……确实看着像你写的。可是……这不可能啊!”
政委太了解霍凌渊了,他们是一起扛过枪的老战友。霍凌渊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让他去走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些平时受过霍凌渊严厉批评的干部们,此刻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敢相信霍团长会做这事,霍团长虽然来团里才一年不到,但他为人正派、作风强硬,大家对他一直是打心底里尊敬的。如今出了这种事,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向南站在旁边,低下头假装喝水,嘴角在茶缸的遮挡下,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的冷笑。
心想:这下看你怎么办?这阵子可把你得意坏了。
政委虽然不相信,但为了平息事态,只能让他停职回家,配合组织调查。
团部大会不欢而散。
霍凌渊一言不发地收拾了桌上的钢笔和笔记本,正准备走出了会议室,政委叫住了他:“凌渊,你等一下 。”
政委把纸条递给霍凌渊:“你自己仔细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霍凌渊接过纸条越看越气,他啪的一声把纸条拍在桌上,茶杯都被他震到了,水“哗”地流出来打湿了纸条,
政委手忙脚乱地捡起纸条:“哎呀呀,这不能弄湿呀。”但是纸条上面有好几处都被晕染了:“这怎么办,这怎么办?”政委拿着纸条,“我写一份吧,”霍凌渊虽然有气,但也不忍看老战友着急,
“好吧,小李”,政委往门外喊了一声,让他把刚刚那几个营长喊回来 大家做个见证。一会几个营长来了,政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又把两张字条给大家比对了一下,并写了一张说明,让大家在见证人上签了名。
推开家属院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霍凌渊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些。
院子里,乔青青正蹲在院里洗衣服。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到大白天回来的霍凌渊,愣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
霍凌渊没有解释,只是走到桌前,将那张字条扔在桌上。他拉开椅子坐下,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被停职了。”他冷冷地吐出五个字,声音硬得像石头。
乔青青讶异了一下,她没有惊慌失措地追问。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生性刚硬,行事光明磊落,这种下作的栽赃让他觉得百口莫辩,甚至懒得跟任何人解释。
她默默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然后拿起了桌上那张字条,仔细端详起来。
那是政委在散会后,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用复写纸誊抄下来的那份“伪造字条”的副本。政委当时的眼神很复杂,只说了一句:“凌渊,你先拿着。我了解你,但规矩不能废,我会尽快查清真相。”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霍凌渊抽烟时明灭的火星声。
乔青青的目光在字条上缓缓扫过。作为医生,她习惯了极致的观察力;而作为霍凌渊的妻子,她天天看着这个男人写字,对他的字迹再熟悉不过。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霍”字上。
“这字不是你的。”乔青青把字条拍在桌上,指着那个字,语气平静却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