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海岛,日头毒辣,晒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都打着卷儿。
乔青青看着院子泛着白硝的盐碱地,心里盘算改良法子。
昨天白天她跟炊事班要草木灰,又捡回成堆干枯海草,趁傍晚没人偷偷用桶接空间灵泉浇土。霍凌渊回来看见她蹲在院子翻土,知道她闲不住想种点菜自给自足,还主动帮她挖排水沟,完全没想到她有特殊手段。
这会刚刚弄完菜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拿毛巾擦着额头的细汗。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曼手里挎着个竹篮子,上面还盖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哎哟,青青妹子,在家忙呢?”赵曼人还没到跟前,那甜腻的嗓音就先飘了过来。
乔青青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没起身,只淡淡应了一声:“嫂子,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看你这两天为了咱们家属院的事跑前跑后,人都瘦了一圈了,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赵曼走到桌前,一把掀开竹篮上的粗布,一股浓烈的海腥味瞬间冲了出来。
篮子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刚捞上来的大个儿梭子蟹和肥美的对虾,还在张牙舞爪地吐着泡泡。
“这是老周今天刚下海捞上来的,特意让我给你送点过来补补身子。”赵曼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把篮子往乔青青怀里塞,语气里满是做作的关切,“你刚刚上海岛,没个亲人照顾,我们当嫂子的看着都心疼。”
乔青青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了那只篮子,眉头微蹙:“嫂子,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哎呀,你这丫头,跟嫂子还客气什么!”赵曼见乔青青不接,眼珠一转,突然拔高了音量。她故意让声音穿透院墙,确保外面路过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青青,你就拿着吧!反正这也是咱们家属院自己捞的海货,又不是外人的东西。你帮咱们修路、弄自来水,大家伙儿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这点海鲜算什么?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咱们家属院的嫂子们,嫌我们配不上你的功劳啊!”
这话一出,简直是诛心之论。
乔青青要是收了,赵曼转头就能去跟别人说:“乔青青修个路,还要家属们凑海鲜感谢她,这风气不正啊。”
乔青青要是不收,赵曼就把篮子往桌上一顿,大声说:“哎呀,青青,你是不是看不上咱们家属院送的这点东西啊?”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乔青青看着赵曼那张虚伪到极点、眼底却藏着算计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没接话,而是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那个沉甸甸的竹篮子提了起来。
赵曼还以为她终于要收了,嘴角刚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却见乔青青直接拎着篮子大步走出了院门。
“赵姐,你真是太贴心了!”乔青青站在院门外,声音清脆响亮,像银铃一样在安静的家属院主路上荡开,“既然这是咱们家属院自己捞的,那我更不能独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