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水火冲天阵(1 / 2)敕令首页

黄昏已过,夜深人静。

望着一片昏暗的水面,少年思绪流转,出了神。

江沐已经离去。

所以这里就只剩少年与老人两人摆渡。

他早已和白衣老人说好了,他渡白天客,老人渡夜间客

将这前夜最后一趟舟渡完,就等着这次回去,老人来接班,直到夜半。

渐渐的,对岸一架篝火亮起。

少年眼眸中,多了一点点亮光。

独自一人划舟渡河,没一会儿,便过了大半河面。

临近岸边,少年已经观望到,对岸篝火旁站着一个纤细身影,此时正眺望篷舟。

离岸边还有几丈,舟还未停靠对岸。

却见那身影猛地蹬地一跃,竟是跳到了舟尾之上,

小舟轻轻晃荡,少年微微弯曲双腿才渐渐稳住身形。

透过舟篷,却见那舟尾之上,那身影带着斗笠,细看之下,她的背后还背着一把剑。

此次摆渡,若是老人接客,便能看出这俨然是一副江湖女侠气派。

不过,少年并未看过世间的江湖演义小说,但还是明显感觉出此人外露的锋芒……

“不用去了,今天就只剩我一个渡河的。”

少年默不作声,只是依旧划舟到岸边。

那少女背对少年,此时却皱起眉头,刚要转过身子,大骂少年,怎的这般固执。

却见那少年从水中拉起竹杆,将对岸篝火旁的被少女遗落下,躺在地上的包裹挑起。

少年立直长杆,包裹自然滑到他手里。

随后却见少年转身,将其抛给舟尾那个傻傻愣在原地的身影。

接着少年拿起竹竿,一挑岸边石头,

随后小舟便离了岸。

转了舟身,少年便继续摆渡过河。

少女依旧背对少年站在舟尾,只是此时斗笠之下的小脸蛋,已经红的发胀。

哎呀,丢死人了。

水面上,一阵寒风吹过。

少女打了个哆嗦,随后转身坐进舟篷内。

篷舟内,少年早先在黄昏已过,将要入定之时,便在舟内点上了灯,

将包裹与斗笠放在舱板上,盘腿坐下的少女内心抱怨……

要不是此地天地禁忌颇多,压制修行之人,灵气汲取以及真气运转,害的一身修为无法施展。

就这么小小的河流,老娘一脚就能跳过去。

刚才,还有好家伙没说话,要是敢开玩笑,老娘非要打的他爹娘不认,再把他舌头割了,让他这辈子说不出话。

总之,这件事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想到这里,盘腿坐着的少女一只手撑着头,嘴角微微上扬,不停傻笑。

可是马上,她又笑不出来了。

少女猛地镇定,只因脑内想到,要是这家伙用笔将这件事给写下来,我岂不是还得把他的手给剁了?

少女其实与少年年纪相仿,只是每个人的命运不同,生活也是天差地别。

黄杉少女看着这位摆渡的少年,觉得这家伙,很奇怪……

到了乡里渡口。

看见老人在此,少女微有些惊讶。

却见她朝老人抱拳行礼,随后郑重说道:“在下灵霄山林月华,拜见前辈。”

老人笑着朝她点点头,同时随手抛给蓬舟少年一袋子重物。

“往里收好。”

老人问道:“那老道可真是心大,竟然让你个小姑娘一个人来这?”

“大爷是觉得我本事不够?”

“不错,敢来敢闯,这才是年轻人嘛。”

少年拉开袋口,伸手往里扒拉,竟是发光的圆玉石。

少年抖了抖身子,将其被就在肩上,就要往家赶。

”小子你带她去,带她回土地庙,那里有她要的东西。”

少年坐在舟上,他抬头望向月亮,显得有些无奈,但没办法在这里,钱丢了很正常,甚至命丢了,也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别在意,无所谓,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老人心中默默回想起,某些乘坐渡舟之人的起心动念,暗暗发笑。

也算是在这无聊的镇守生活中,添加一丝趣味。

————

乡里百花村,梨花街李府。

厢房之内,有下榻李家的四人在此停顿休息。

年轻公子靠在窗前,正在把玩手中折扇。

在他身后床上,那个身穿圆领灰袍的老妇人,是一位实打实的元婴修士。

男子名叫李扶松,此二人来自蓬莱洲的初阳李氏,族中的一位老供奉,她与年轻男人名义上为主仆二人,实则是其家中派遣的一位护道人。

那个腰后悬剑的汉子,他是李扶松所在宗门,阳山宗门内同样此次担任李扶松的护法,

四人队伍中最显眼的……便是那一个坐在椅子上,身着墨尾裳白袍的老人,

老人举杯饮茶,好不清闲,观其貌,颇有些仙风道骨。

而这位白袍老人,不仅在自家宗门是个正儿八经的祖师长老,说起来,他刚好身兼阳山宗门在外的首席供奉。

双方半路相遇,便结伴而行

“公子”

三个人围着他一个,年轻男人摇摇头,扫兴

给别人看去,尽情笑话。

老人笑了笑,他与几人言语。

“他唬不住老夫的。”

“先前可能他们都没有发现,但是老夫敢确定,那柄想要杀鸡儆猴的剑气,其实是从那年轻女子袖口传出的……”

“毕竟眼下战局紧迫,老夫斗胆猜测,摘星楼必定会趟这一趟浑水,所以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天空湛蓝。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耀着一片宏伟壮丽的山脉。

山上覆盖着茂密的翠绿树林,古木参天,树叶随风摇曳。仙气缭绕,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氛围。

街巷小庙。

老人领头,几人来到土地庙门前。

大门敞开,院内有一少女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几人

“敢问仙子,”

“灵霄山林月华。”

蓬莱洲北部的几座仙家宗门除了位于最北的水天宗,便是与一洲版图东北部的阳山。

李扶松笑了笑,他这辈子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连这个人都来了。”

老人缓缓说道:“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在寒烟洲飞升期之下的论道榜上,这位灵霄山仙子可是榜上有名?”

“我只去过鼎阳洲,光是那里的一个小地方的武夫就很难纠缠,敢问寒烟洲与蓬莱洲相比,这二地的术士武人水分如何?”

老人摇摇头,

“圣人曾立下的规矩,三千年一大年份,一千年为一中年份,五百年为一小年份。”

“这方面来讲,还真没办法给自家蓬莱洲上面贴金,虽说咱们蓬莱洲作为圣人故里,儒学之乡,在历史上出过好几个圣人,但就论这一千年里,澎莱洲输的太狠,据说在那鼎阳洲的一份天下榜上,澎莱洲就已经和青蜀洲,南方壶洲,三洲沦为垫底。”

“那我若是结了金丹,是否与那林月华能有一战?”

老人摇了摇头,“少爷万万不可托大,此人只能拉拢,决不可结仇。”

“阳山就这么不堪?怎么也是蓬莱洲的宗字头”

“就说咱们周围的几家邻居,北部第一的纯阳岱宗,东边的崂山,南边的齐云山,以及那个位于中部号称咱们澎莱洲执牛耳者的第一大宗,各大世家,更别提还有文庙学宫书院在掌控着蓬莱洲,咱们阳山虽然有个浮光洞天,但在大势当前,难免也得韬光养晦……”

“其实整个蓬莱洲衰败最大的原因,还是世家大族垄断资源,琅琊王氏,兰陵萧氏,清河,博陵二崔,南北边又各有东方,西门两家坐镇……”

年轻男子揉了揉下巴,“怎么听着不是秀才,就是老道。”

老人呵呵笑道:“三教掌控人心的手段,历来如此。”

“不过要是大公子,我倒是不会多说什么。”

声音落下,年轻男人眼神变得锋利。

————

“与其做一辈子护道长老,倒不如赌上一把!”

“天地之大,何处不为家,何必拘泥于一座小小的阳山。”

“此番机缘,原本应是李扶桑所得,只可惜,阳山的天之骄子,最为才俊的李扶桑破境在即,所以这次让他捡了个现成。”

就算李扶桑闲来无事,他也不会来到这里,那家伙出了名的,

不过,我对那个李扶桑印象还是很好,

“我可以确定,这次前往桃源,初阳李氏的家主给了他一件用以反哺主人修为的仙器,本来他没有资格,但是被他兄长李扶桑拒绝了,这么好的一次机缘就这么赐给了他……”

“叛出阳山,你可想好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自从恩师被人设局孤立,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被人排挤死,他这些年在阳山可不是很好受。

按照他的辈分本可以作为一脉掌座,开山收徒不说,最起码也得是一个戒律祖师。

但阳山祖师堂,竟然要他从外门传法与内门护道这两种长老选一个。

年纪太低,辈分太高,最容易招人嫉妒,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要不是他还有破境的可能,祖师堂的那些老东西指不定就让他在后山禁地去养老。

老人皱起眉头,有些谨慎,猜疑道:“莫非?阳山有此人的续命灯?”

“没有!若是有,从一开始时我定然与那主仆二人将你围杀,直到如今,绝不可能与你说这么多。”

“但是初阳李家的祠堂中是否有此人的续命法器,我就不由而知了。”

老人挠了挠头,喃喃道,“这不就有些难办了。”

魏泽比较冷静,他倒是说了一个法子:“除非有那种囚禁魂魄的秘法,使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着,却见,狠狠的咬了一口牙。

却听他以心声传与几人道:“我有一张……算是是世间锁灵符的祖宗符箓,名曰‘禁法困神符’,乃是至宝,原本老夫打算遇到强敌对峙,不过眼下有更划算的地方。”

“以防万一,放饵设局,在那里布下一座阵法,压制的他的真气修为,越低越好”

“此举务必要将两人分开,并将那位金丹供奉引到阵法之中”

“此多重阵法镇压之下,我敢保证,金丹之下,保管他一身灵力修为全无,犹如蝼蚁”

“只要他身上毫无一点功德傍身,以及那股飞升期才能生出的神性大成,只要他杀身之后,魂魄消散聚拢可由不得他了”

“一件仙器,以及他身上所有的家当”

————

“公子,我看好了,那座土地庙是一桩天大机缘,给了那小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里人多嘈杂,不仅暗中有各家老祖护法神在此,而且我看诸座宗门都来人了,无故杀死一个本地少年,传出去岂不是辱没了我阳山的名声。”

“诶,此言差矣,我有一计……”

“只需在茅屋之中,布下用来遮蔽天机的阵法,随后咱们将其打杀,夺宝之后,立马走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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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羊,有个人让我送个东西,我这会儿有点事,给你十个铜板,你帮我送一下。”

阿养皱起眉头,他缓缓说道:“抱歉,有事。”

“唉唉唉,十五个,十五个行吗?”

少年拿起白布袋便往山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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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踏进屋子。

忽然之间,年轻男子猛地愣在原地,他面无表情。

“阵法!”

在此屋中,不仅体内真气无法运转,李扶阳竟是无法汲取半点灵气。

说起来,这恐怕是李扶松此生离凡人最近的一次。

就在此刻,男人不知何时就已经利刃出鞘,接着便是手起剑落。

顿时,伴随着亮光,突有一道剑气袭来,直冲年轻男子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