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是敲墙,是敲304的门。
有节奏,三下,不急不缓,像是一个有礼貌的访客。
林小雅的瞳孔瞬间放大:“谁……谁在外头?”
门外沉默了几秒,一个阴冷、仿佛含着一口浓痰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妹妹……借个火……”
“我……我没有……”林小雅尖叫,声音都在颤抖。
“吱呀——”
门并没有锁死,老旧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缓缓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修长、纤细,关节处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指甲却异常尖锐,涂着鲜红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
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贴在了门缝上。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漆黑如墨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两人,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红衣女鬼!
林小雅吓得直接晕了过去,软绵绵地瘫倒在陈默脚边,像个破布娃娃。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热。如果是在太平间,这是一具需要防腐处理的尸体;但在这里……
他看着那只伸进来的手,目光落在那鲜红的指甲上,脑海中浮现出了裁缝看到完美布料时的评估。
“指骨结构完整,指甲硬度适中……用来做纽扣或者装饰钉,应该不错。”
陈默低声喃喃自语,手中的修容刀在昏暗的光线下转了个圈,刀刃对准了那只正在推门的手。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门板重重地撞击在那只鬼手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陈默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左手一把拉开门,右手的修容刀如同闪电般刺出!
“嘶啦——”
这不是刺入肉体的声音,更像是剪刀剪开厚实帆布的声音。
鲜血并没有喷溅,而是像墨汁一样泼洒出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扭曲的红衣女鬼,手中的刀刃精准地切入了她的肩胛骨与锁骨之间的缝隙。
“第一刀,开片。”
他低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属于“铰剪手”的疯狂与冷静。刀刃在鬼物的体内灵活地游走,寻找着最脆弱的节点。
女鬼疯狂地挣扎,红衣化作触手般的布条向陈默缠绕而来。
陈默侧身一闪,修容刀顺势上挑,直接剪断了那几根布条。
“布料韧性不错,但缝合线太松了。”
陈默冷冷地评价着,手中的动作越发狠辣。他没有像普通玩家那样盲目乱砍,而是像一名技艺高超的裁缝,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解剖。
“咔嚓。”
一声脆响,女鬼的一条手臂被他硬生生地“修剪”了下来。
黑血喷涌,女鬼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陈默没有追击,只是站在血泊中,用袖口轻轻擦拭着修容刀上的污渍,看着女鬼消散的地方,那里掉下了一枚红色的纽扣。
他捡起纽扣,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阴冷的寒意。
“看来,这副本的材料,质量还不错。”
陈默转过身,看向地上昏迷的林小雅,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希望你能活久一点,毕竟……搬运工也是需要的。”
走廊尽头,日光灯依旧在闪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陈默知道,这场怪谈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