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楼上的小女孩(2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林知夏没有逼她,只是把声音放得很轻:

“你害怕奶糖受伤,对不对?”

安安点头,眼泪一颗颗掉。

“可如果里面不是妈妈,你进去会比奶糖更疼。”

安安抱着兔子,哭得说不出话。

穿围裙的女人也红了眼睛。

她低声说:

“安安,听姐姐的,好不好?”

安安哭了很久。

最后,她把兔子慢慢递给林知夏。

“你让奶糖轻一点。”

她小声说。

“它胆子很小。”

林知夏接过兔子。

“好。”

陈默站在旁边,心里堵得厉害。

那只兔子玩偶脏兮兮的,轻得没什么重量。

可林知夏拿着它的时候,表情却很认真。

像手里拿着的不是一个玩具,而是一个孩子最后愿意相信的东西。

摄影店门口。

几把小椅子抵着玻璃门。

里面很暗。

隐约能看见儿童拍摄用的布景,有城堡、蘑菇屋、云朵灯,还有一辆粉色的小南瓜车。

玻璃门后,一道人影站在阴影里。

长头发。

裙子。

身体微微摇晃。

她看见林知夏手里的兔子,忽然贴近玻璃。

砰。

那张脸撞在玻璃上。

舞蹈服女孩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安安也僵住了。

玻璃后面的女人脸色青灰,嘴角到下巴全是血,半边脖子被咬开,眼睛浑浊得没有焦点。

可是她的嘴还在动。

“安安……”

“妈妈抱……”

安安眼泪一下子停住了。

她呆呆看着玻璃后面的人。

那是妈妈。

又不是妈妈。

林知夏握紧兔子玩偶,慢慢靠近门缝。

陈默端着枪站在她身侧,手心全是汗。

他低声说:

“小心。”

林知夏没有回头。

她把兔子从门缝边递过去一点。

没有完全伸进去。

只是让里面那个东西看见。

玻璃后的女人忽然安静下来。

她像是认出了那只兔子。

嘴巴动了动。

“奶糖……”

安安身体颤了一下。

下一秒,玻璃后的女人猛地撞向门缝。

砰!

抵门的小椅子被撞开一截。

她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指甲抓向兔子玩偶。

林知夏立刻松手后退。

那只兔子被抓进门缝里。

玻璃后的女人低下头,一口咬在兔子脸上。

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很轻。

却像什么东西碎了。

安安看着妈妈把奶糖咬碎,整个人呆住。

露出来的棉花被血染红。

摄影店里的女人撕咬着玩偶,喉咙里发出满足又饥饿的声音。

“安安……”

“抱抱……”

安安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刚才那种害怕的哭。

而是彻底明白了什么之后,压都压不住的哭。

她被穿围裙的女人抱住,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

“妈妈坏了……”

她哭着说。

“妈妈把奶糖咬坏了……”

陈默听得眼眶发酸。

他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孩子。

林知夏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小斧头。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陈默看见,她的指节白得厉害。

玻璃门后的感染者还在撞门。

砰。

砰。

砰。

每撞一下,几把小椅子就往外滑一点。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

“门撑不了多久。”

梁哥立刻说:

“那就赶紧走啊!”

穿围裙的女人看着安安。

“可是她妈妈……”

梁哥烦躁地压低声音:

“都这样了还妈妈什么?你想大家一起死吗?”

安安哭声一顿,抬头看向他。

梁哥避开她的眼睛。

林知夏看向走廊周围。

“这里有什么能堵门的?”

舞蹈服女孩怯生生地说:

“培训室里有钢琴,还有几张大桌子。”

梁哥立刻皱眉。

“钢琴?那玩意儿怎么搬?”

陈默忽然开口:

“用不着搬钢琴。”

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摄影店门是推拉玻璃门,门轨在下面。只要把门缝卡死,再用重物抵住外侧,她一时出不来。”

“儿童摄影店里应该有背景架、灯架、沙袋。”

“外面也有小木马和拍照道具。”

“这些东西不一定重,但可以叠起来卡住。”

梁哥狐疑地看着他。

“你干装修的?”

陈默摇头。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陈默有点尴尬。

“以前公司做活动,我经常布置现场。”

会议展架、背景板、灯架、签到台、易拉宝、沙袋压角。

这些东西他弄过太多次了。

过去他觉得这是被领导使唤的杂活。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用。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挺厉害。”

陈默嘴唇动了动。

想说也没有。

但想起她之前说别总说这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低声说:

“先堵门吧。”

这一次,没人再反对。

几个人开始动起来。

舞蹈服女孩带路去培训室搬桌子。

秦曼把药箱放下,也去帮忙拖架子。

穿围裙的女人抱着安安,不让她再看摄影店里面。

梁哥虽然嘴上不太情愿,但看见其他人都动了,也只能过去帮忙。

陈默和林知夏负责靠近门口。

陈默用枪顶着门缝附近,防止里面的感染者突然冲出来。

林知夏把散落的灯架、儿童椅、小木马一点点拖过来。

感染者一次次撞门。

门缝被撞开一点,又被他们重新堵回去。

陈默出了一身冷汗。

有一次,那女人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差点抓住林知夏的袖子。

陈默眼疾手快,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那只手。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陈默脸色白了白。

林知夏看他一眼。

“别发呆。”

“嗯。”

他强迫自己继续用力。

十几分钟后,摄影店门口终于被堵得严严实实。

两张大桌子横在外面,桌脚卡住推拉门。

几根背景架斜斜顶住门框。

沙袋压在下面。

在外面堆了小木马、儿童椅、拍摄道具箱。

里面的感染者还在撞。

可声音已经闷了很多。

砰。

砰。

砰。

像是被关在另一个世界里。

安安坐在墙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怀里的兔子没有了。

她空着手。

穿围裙的女人从摄影店道具箱里找出另一只小熊,想递给她。

安安看了一眼,摇头。

“我不要。”

女人手僵在半空。

林知夏走过去,蹲在安安面前。

安安抬头看她。

“姐姐。”

“嗯。”

“妈妈是不是死了?”

楼道里一下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知夏。

陈默心里一紧。

他忽然很怕林知夏说出太冷的话。

可林知夏沉默了几秒后,只是说:

“她生病了。”

安安眼泪又掉下来。

“会好吗?”

林知夏没有骗她。

“我不知道。”

安安低下头。

“那她还记得我吗?”

林知夏看着她。

她想起自己母亲给她发的那句“明天会分享要好好表现”。

想起那么多年里,父母眼里的她永远是优秀、懂事、让人放心。

他们当然爱她。

可他们记得的,到底是真正的林知夏,还是那个从来不让他们操心的女儿?

她轻声说:

“她刚才还记得奶糖。”

安安哭着点头。

“奶糖是妈妈买给我的。”

林知夏说:

“那她以前一定很爱你。”

安安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进穿围裙的女人怀里大哭。

那个女人也红着眼睛拍她的背。

梁哥站在旁边,脸色有点不耐烦,却没有再说什么。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末世才开始不到一天。

可有些孩子已经被迫学会,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砰!

所有人同时安静。

又一声。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撞一楼那扇铁门。

秦曼脸色一白。

“下面的门。”

她小声说。

“我用冰柜抵住了,但不一定撑得住。”

梁哥立刻急了。

“你把那些东西引上来了?”

秦曼被他吼得一缩。

“不是我……”

梁哥还要说话,林知夏冷冷看了他一眼。

“现在吵有用?”

梁哥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陈默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道太暗,只能看见一楼铁门的位置微微震动。

外面传来低吼声。

不止一个。

可能是刚才他们在后街打斗、撞门、搬东西的声音,把附近的感染者慢慢吸引过来了。

林知夏问秦曼:

“连廊在哪?”

秦曼立刻指向走廊另一端。

“往那边走,经过舞蹈培训室,后面有个小门,小门出去就是连廊。”

穿围裙的女人抱起安安。

舞蹈服女孩拿起剪刀。

梁哥看向陈默的枪,咽了咽口水。

“你走前面。”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像刚才要求陈默放下枪的人不是他。

陈默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就真的点头了。

因为他习惯了被安排。

可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动。

林知夏看着梁哥。

“为什么?”

梁哥皱眉。

“他有枪啊。”

林知夏说:

“有枪不代表他欠你一条命。”

梁哥脸色一僵。

陈默也怔住。

楼下撞门声越来越急。

砰!

砰!

秦曼声音发抖:

“别吵了,真的要上来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走廊,又看了看身后这些人。

有孩子。

有女人。

有秦曼。

也有梁哥这种让人不舒服的人。

他不是英雄。

他现在也怕得要死。

可是他手里确实有枪。

他走前面,遇到危险时,至少比别人多一点反应机会。

陈默握紧枪,低声说:

“我可以走前面。”

梁哥刚要松口气。

陈默又补了一句:

“但不是因为你安排我。”

梁哥愣住。

陈默抬头看他,声音还是不大,甚至还有点发抖。

“是我自己决定的。”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夸他。

只是走到他旁边,握紧小斧头。

“我跟你一起。”

陈默看了她一眼。

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

秦曼背起药箱,小声说:

“我走中间,我知道路。”

穿围裙的女人抱着安安跟上。

舞蹈服女孩也跟上。

梁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在了人群中后段。

一楼铁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冰柜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门快撑不住了。

陈默端着枪,走向二楼走廊深处。

走廊尽头,舞蹈培训室的玻璃门半开着。

门上的招牌写着:

【星光少儿舞蹈】

里面很暗。

镜墙映出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影子站在教室最深处,一动不动。

秦曼声音发颤。

“连廊的小门在舞蹈室后面。”

陈默握紧枪。

林知夏低声说:

“别开枪,先看清楚。”

陈默点头。

他们慢慢推开舞蹈室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里面那个站在镜墙前的影子,忽然抬起了头。

镜子里,那张脸缓缓转过来。

它穿着舞蹈老师的衣服,脖子几乎折成九十度,却仍然踮起脚尖,像活着时那样,做了一个标准的芭蕾起手式。

然后,它朝他们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