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节外生枝(2 / 2)徐子一,我喜欢你首页

林殊窈以前也听说过“墙倒众人推”这句话,生活里有这样的桥段,电视剧里也很常见,但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时,她很难理解当事人的感受,现在这事轮到了自己头上,她总算能体会到那种憋屈的感觉了。

同样觉得憋屈的,还有得知百里皎月婚期将近的丁放。这段时间他申请了休假,一直待在家里打游戏,屋里啤酒瓶和烟蒂扔得到处都是,他又不开窗通风,屋里空气便十分污浊。丁放在这样的房间待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三餐不按时吃不说,即便是吃也是随意订的外卖。

淮元最近忙着下基层测评,没有时间关怀这位老友,等她终于想起来慰问他时,丁放已经被淹没在二手烟中。

“你这是要自杀啊?”淮元一进屋就被烟味刺激得眼泪直流,她推开窗户透气,一边用手在空中驱赶着烟雾一边骂丁放,“我要是不来找你,是不是你就得被毒死在这儿?”

丁放斜叼着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懒洋洋道:“我这不就是想借着休假放松一下吗,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又没怎么样。”

烟雾散尽,淮元得以看清丁放的脸,如他所说,还真没太多颓废之色,只是因为吃饭不太及时所以看起来有些发白。

“我还以为你会想不开。”淮元坐在丁放的另一侧,顺手打开电视机,屋里多了些声音,显得热闹不少。

丁放半眯着眼睛吞云吐雾?:“没什么想不开的,这是她选的人,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所以我相信她是幸福的。”

淮元咂舌:“没想到你还成了哲学家。”

丁放苦笑,哪来的那么多哲学家,不过是求而不得所以安慰自己罢了。

“为了庆祝你重获新生,我请你出去吃一顿,走,换衣服。”淮元在丁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五分钟,赶紧的。”

丁放用力搓了几下脸,深吸一口气后,从沙发中站起来。

日子还是要往前过,只要她是幸福的,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淮元为了能让丁放开心点,特意挑了一家消费水平高些的饭店,丁放这个男人物质得很,消费越是高他就越是开心,前提是对方消费。

“我觉得你对我的误会有点深。”丁放站在门口看着淮元,“我这种人不是那种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医生说了,我只是胃不好,只能吃软饭,而一般来说,贵的饭都软。”

淮元懒得跟他多话,直接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扯进了大厅。

因为正是饭时,已经没有独立包间,丁放又强烈要求一个优雅的用餐环境,所以两个人只好坐在门口等。饭店的顾客们只见进人,不见出人,淮元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正要劝说丁放换一家饭店,就听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她抬头一看,徐子一正站在二楼的围栏处看着他,神色不明,语气清冷。

丁放随着淮元的视线也向上看,乍一看见徐子一,心头突地跳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过了头。

徐子一干脆走了过去。

“没地方?”

淮元:“嗯,正在等位置。”

“一起吧,屋里没别人,只有周时哉和他媳妇。”徐子一把后三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故意说给谁听。

果不其然,丁放原本正在抖动着的腿蓦然一顿,不过也只是眨眼之间,很快,他又恢复如常。不等淮元说话,他从椅子里站起来。

“也行,我都饿死了,你们房间在哪?带路啊。”

丁放这一举动让淮元大跌眼镜,她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徐子一带着丁放已经上了楼梯才缓过来。

推开包间的门时,百里皎月正低头在菜单上画着什么,听到响动一抬眼,与丁放的视线撞个正着。百里皎月瞠目结舌,转头去看周时哉,周时哉倒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笑着对丁放点了下头。

“来了。”

丁放应了一声,从善如流地坐在了靠门口的位置,如果不是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淮元一定以为这是一场老友聚会。

“我跟皎月八月二十七日结婚,现在缺一位伴郎,你考虑一下?”周时哉坦然地看着丁放,真诚邀约。

丁放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间青筋暴露,淮元看得清清楚楚,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让大家都下不来台面的事,正要出声缓和一下气氛,就听丁放说:“伴郎就不必了,但是婚礼我一定会出席。”

百里皎月微微挑起了嘴角,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晚上回到家,一直保持着得体笑容的百里皎月这才揪着还没来得及脱鞋的周时哉的耳朵把他拉进了屋。

“你让丁放来当伴郎?你怎么想的?你是故意的吧?”

周时哉被她拧得整个身子都向上抬,口中不停呼惨:“哎哟,媳妇你轻点啊。”

“轻什么轻。”百里皎月说着又加了些力气,“你这不是给你自己找不痛快吗?不然你直接让他当新郎好了,还做什么伴郎?”

“那可不行!”周时哉虽然被百里皎月掐得很疼,但是还没有忘记反驳,“他欺负我媳妇,我当然要让他难受一下替你出口气。”

百里皎月没想到周时哉的想法是这样,手上的力道一松,周时哉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出她的掌心,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飞速地在百里皎月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别生气了媳妇,我去洗个澡我们睡觉觉。”

周时哉总是有办法用最简单的方法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其实她最需要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而已,但是丁放就是不懂。

周时哉洗过澡,拉着百里皎月进了卧室,因为婚礼的事,两个人在外面一跑就是一整天,所以入睡格外快,但丁放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晚饭散了之后,他没着急走,又要了几瓶酒坐在那自斟自酌,淮元怕他出事,也没走,这就让一边的徐子一看起来处境有些尴尬了。

“你回去吧,我在这陪陪他。”淮元担心徐子一明天还有工作要做,于是开口赶人。

徐子一席间吃得很饱,这会儿正默不作声地消化着食物,听淮元让他回去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些菜,说:“我还没吃完。”

淮元了解徐子一的食量,怕他撑坏了,直接抢过他的筷子?:“好了,吃不下去就别吃了,不想走就不走,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

徐子一也没有狡辩:“我只是想多陪你一会儿。”

丁放这酒越喝越清醒,他才刚被周时哉和百里皎月刺激过,此时这两人的对话他听在耳中觉得十分刺耳,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不满道:“晚上我也吃饱了,别硬给我塞狗粮了,我自己在这没事,你们可以一起离开。”

最后两个人自然没走,丁放喝酒喝到了后半夜,幸好有徐子一在,才把他安全地送回了家。

“他醉成这样,一个人在家能行吗?”淮元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跪在马桶前吐得昏天暗地的丁放,“要不你留在这陪他一夜?”

徐子一的神色因为淮元的话而有所缓和,他原本以为淮元会说她自己留下照顾他。

“天已经快亮了,你也别走了,一会儿我送你去单位。”徐子一学着之前淮元照顾自己的样子,拿着毛巾站在丁放的身后,对淮元道,“你先去睡吧,我明天休息,我照顾他。”

淮元刚到新的工作环境,根基不稳,休息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提的,便也没再推辞,简单洗漱后便轻车熟路地去客房休息。

徐子一听见锁门的声音,这才收起脸上友好的笑,他嫌弃地皱着眉蹲在丁放身边:“这点酒量还逞能?”

丁放即便是醉得一塌糊涂,也不允许别人挑衅他。他瞪着徐子一:“你懂个屁,你要是像我这样,不一定能喝过我。”

徐子一把毛巾直接盖在他脸上:“赶紧吐,我去睡觉了。”

徐子一和淮元一个占着主卧,一个占着客卧,等丁放收拾好自己出来时,只能睡沙发。

淮元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天便亮了,她从房间里出来时见丁放正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沙发上盖着靠枕,而徐子一的卧室门正严丝合缝地关着,估计这会儿他在里面睡得正香。淮元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怎么就那么放心地把丁放交给了徐子一?

送淮元去上班的路上,淮元一直没给徐子一好脸色。徐子一自知理亏,一直转移着话题。

“新单位习惯吗?”

淮元没说话。

徐子一不气馁,又问:“有人为难你吗?”

淮元深深看了徐子一一眼,依旧沉默。

“我不是故意让他睡沙发的。”徐子一见逃避行不通,终于把话题引回到丁放身上,“我也是考虑到沙发离卫生间近,而且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我不太习惯。”

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把门关死,然后让丁放去睡沙发,这骄纵的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不过好在他现在遇事知道不再逃避,这多多少少让淮元心里有了些安慰。

“一会儿你再回去看看他,别又着凉了。”

徐子一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淮元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便沉默了下来,徐子一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小心翼翼道:“我觉得我最近的表现还行。”

淮元被徐子一给逗得笑出了声:“您是领导,谁敢胡乱评价您?”

“我知道我以前的问题很大,现在我想尝试着去改,要不我们谈个恋爱试试?”徐子一说完便紧紧盯着淮元,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

淮元摸了摸鼻尖:“我觉得单身挺好的,近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再说了,您之前不是受了伤,一直不想谈恋爱的吗?怎么现在突然之间想不开了?”

徐子一知道淮元这是拿他先前对她避而不见的事气他,他理亏,所以不敢发脾气:“我那时候是伤了头,想法不作数,现在我已经痊愈了,可以重新做决定了。”

徐子一胡搅蛮缠的功力突飞猛进,让淮元败下阵来,眼见到了单位,淮元推门下车。

“这事得看你表现。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科里的人认得徐子一的车,这会儿有几位早到的人从窗户看见淮元从徐子一的车上下来,纷纷咂舌:“这就算公开了吧?”

“我看啊,这两人早就公开了,没看之前小淮来报道都是徐子一亲自送过来的吗?”

“倒是挺般配的,两个人都有能力,又郎才女貌,以后的小孩也会很好看。”

众人端着杯子站在办公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声音不小,正传入过来提交辞职报告的林殊窈的耳中。

她气得直咬嘴唇,不过是片刻,嘴里便传来一阵血腥味,她稳了稳神,整理好情绪这才叩了叩门。

林殊窈一来,屋里的几个人都噤了声,人力资源主管看见林殊窈后,问:“有什么事吗?”

林殊窈交上自己的辞职报告:“领导,我是来辞职的。”

人员任免一事现在属于淮元的管辖范围,大家听到林殊窈的来意后,面面相觑,最后人力主管说:“你先把报告放在小淮桌子上吧,一会儿她来了会处理的。”

林殊窈觉得现在她和淮元的角色调转过来了,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是淮元被她紧紧压着,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淮元踩在脚下。

“我……”

林殊窈还没说完话,淮元便进了屋,两人的视线一对上,淮元友好地笑了一下:“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殊窈接淮元电话时是什么态度,人力资源主管是知道的,现在再看淮元那以德报怨的处事方法,她更觉得林殊窈身上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这样的人留着也是隐患,既然她自己想通了要辞职,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我是来辞职的。”顾虑到有外人在,林殊窈说话时的态度柔和了不少。

淮元拿起她的辞职报告粗略扫了一眼后便面带歉意地说?:“抱歉,现在基层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我没办法给你批,而且我看了你的业务能力,如果你离职,那是我们单位的一大损失,领导也不会同意的。”

林殊窈见淮元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而自己又不能说什么,气得太阳穴爆炸似的疼,她看着淮元?:“那麻烦你跟领导申请一下?万一领导同意了呢?”

淮元看着林殊窈笑,说:“可以,你回去等我通知吧。”

林殊窈知道这是淮元敷衍自己的话,可是再纠缠下去只会让科里的其他人对自己的印象更差,她只能点点头?:“那你费心了。”

现在淮元和林殊窈的形势完全调转了过来,林殊窈的心里落差实在是大,没过几天便病倒了,淮元不同意她的离职申请,她便只好休病假。

淮元听说了这件事,挑了个周六,准备直接上门去探望林殊窈。

徐子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淮元正准备出门。

“今天百里皎月去改婚纱,正好路过林殊窈家,我送你过去。”

淮元闻言,淡淡道:“你记她家倒是记得清楚。”

之前徐子一和林殊窈在一起,虽然从没有对她做过什么逾越规矩的事,但是送她回家还是有过的,而且两家大人互相认识,因为生意往来也难免有互相登门的时候。

徐子一觉得他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大惊,半天没有再说话。

“既然你这么惦记着她,到时候一起过去看看吧。”淮元没有拒绝徐子一的好意,毕竟有些事有他在场,才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赵玟忙着收拾公司的烂摊子,林殊窈生了病只能一个人在家躺着,她浑身无力,做饭要花好久的时间,通常做完了之后也没有胃口吃了,就再把菜倒掉。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殊窈正在厨房的垃圾桶旁边整理着垃圾袋。

她踢踢踏踏地走过去开门,乍一看见徐子一,她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就见徐子一身后还站着淮元,林殊窈眼中的惊讶还没完全消散,被淮元看了个正着,她嘲讽地挑起了嘴角。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淮元的话似乎是有魔力一般,林殊窈愣愣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你的申请领导没批,我今天来主要是告诉你一声,如果你实在不想上班,就一直请病假好了。”淮元放下手里的果篮,坐在林殊窈的沙发上,完全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林殊窈不知道自己在淮元面前为什么变得这么紧张,她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徐子一见她赤脚站在地上,好心提醒了一下,淮元瞥了徐子一一眼,徐子一心头一凉,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怕在徐子一面前言多必失,林殊窈一反常态地沉默,徐子一也觉得气氛有些别扭,坐了没一会儿便拉了淮元一下:“我们走吧。”

林殊窈看见了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们……复婚了?”

淮元拿包的动作一顿,徐子一的身体也因为这个问题而发僵,他看起来面色如常,实则疯狂地用余光去看淮元,他和林殊窈都在等淮元的答复。

屋中顿时一片静谧,淮元继续先前的动作,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终于开了口:“这么多年了,我们分开过吗?”

淮元说这话纯粹是想给林殊窈添堵,但是听在徐子一耳中就变了味道,一路上,他的嘴角都是翘着的,淮元几次撞见,不由得皱眉:“你在笑什么呢?”

徐子一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婚礼的话,不如我们跟周时哉一起办了,虽然是复婚,但是也不能太草率。”

淮元挑眉:“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复婚了?”

徐子一也挑眉:“这么多年了,我们分开过吗?”

就淮元是否答应了跟徐子一复婚这个话题,两人一直纠结到了周时哉结婚。

周家公子的婚礼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百里皎月没什么朋友,所以邀请了淮元当伴娘,起初淮元不同意,因为她已经结过婚,但经不住百里皎月的央求,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伴娘服是一件一字肩深V的香槟色薄纱裙,淮元皮肤白个子高,又并非骨感身材,穿上礼服后蜂腰翘臀的气场立显,如果不是百里皎月身上自带清冷孤傲的气息,今天新娘一定会被伴娘压了一头。

伴郎团一共有六个人,徐子一自然也包括在内,去接亲的时候,徐子一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异常夺目的淮元,视线在扫过她胸前的沟壑时,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旁边还有男人小声跟同伴交谈:“你看最里面那个穿香槟色裙子的伴娘,太美了吧?”他忍住了吹口哨的冲动。

“极品啊,那身上一掐都能出水吧?”

两个男人越说越忘我,看向淮元的眼神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我一会儿去找她要个微信。”

“她看起来挺野的,我估计不能给。”

徐子一的面色越来越冷,眼里几乎冒了火,顾忌今天是周时哉的婚礼,他不想惹乱子,就没亲自动手,只是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身后那两个碍眼的东西给拉出去上了一课。

耳根清净之后,他又去看淮元,此时已经到了做游戏的环节,周时哉率领着一众伴郎在屋里围着彩裙跳着舞,淮元站在窗台边上看着大家笑,有几缕碎发俏皮地滑落在耳边,随着清风轻轻摆动,撩得徐子一心尖直痒。

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淮元也抬头看了一眼,她和徐子一的视线在半路交汇,后又发现他面色不悦地下放视线,直落到她的胸前才算停住,紧接着脸色更差了。

淮元下意识含胸,过了会儿觉得不对,又重新挺直了腰板。她现在是单身,她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必顾虑太多。

徐子一趁着大家做游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踱步到淮元身边。

他想了许久才想到了一句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却又能点醒淮元的话:“你不冷吗?”

淮元挑了下嘴角:“今天外面三十二摄氏度,我也想冷,但是老天没给我机会。”

徐子一皮笑肉不笑:“你不是紫外线过敏吗?一会儿出去晒到了怎么办?”

“出门有车,你不用担心了,谢谢。”淮元用余光看见百里皎月一直抬手托着头上的配饰,从徐子一身边走过去,帮她重新整理好头饰。

淮元一俯身,徐子一才发现她这件礼服是露背的,裙子后面正中间那里一直开衩到腰窝,随着她的这一动作,大腿也若隐若现地裸露出来。徐子一只觉得头一下子炸开,他想也不想地拖过淮元,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因为徐子一的这一举动,屋里人的视线全都向他和淮元扫了过来,徐子一直接打横将淮元抱起,快步朝楼下走去。

“徐子一你疯了?”淮元觉得自己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她一路把头埋在徐子一的肩窝,恨不能钻进他的身体里。

“我是疯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在别人面前穿这么少,你是我的,淮元,你是我一个人的,你的身你的心只能属于我。”徐子一把淮元扔进车里,然后自己也跟着上车,随手将车门落锁并合上窗纱。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徐子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搂过淮元,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前,“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完了。”

淮元被徐子一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惊得忘记了挣扎,她趴在徐子一的胸前听着他毫无规律的心跳。

“你……你爱我?”徐子一的话对于淮元来说无疑是具有极大冲击力的,她下意识地反驳,“可是这么多年你连正眼都没看过我,或许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

“我分得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爱。”徐子一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回来吧,好吗?人这一生不长,我们用有限的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不要再吵架,也不要再离婚了。”

徐子一的语气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些祈求:“以前都是我做得不对,是我没尽到我做丈夫的责任,我向你保证,以前出现的那些问题以后我都不会再犯。”

淮元看了他一眼:“以前有哪些问题你说出来我听听。”

徐子一说:“我对你不好就是最大的问题。”以前两人的沟通实在太少,有时候明明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别扭和淮元的不开心,徐子一却当没感觉到,极力地去粉饰太平。

“那你为什么对我不好?是因为觉得我当年插足了你和林殊窈?”淮元把一直以来的疑问问了出来,想想又觉得不对,似乎从刚见面的时候起,他对自己就一直是冷着脸的。

说起三个人的渊源,那还要从多年前说起。那年淮元在外求学,跟林殊窈是同小区的住户,是上下铺,也是有同吃一包辣条的情谊的朋友。

某一年的暑假,两个人相约一起回家,并且因为两家离得近,又顺便像模像样地约好把练习册后面的答案撕了后一起写作业,举手撕答案时大有王者之气,后来,一道数学题来了……

那时候的网络科技还不发达,林殊窈含泪偷偷把答案粘好了,但怕淮元瞧不起自己,所以一直没敢告诉她。

一道数学题之后,是接踵而至的各种数学题,淮元没有答案,父母又因为文化水平问题辅导不了自己,于是淮元恶从胆边生,忽然升起了一股壮志,开学后,她交了空本。

刚交完作业的时候,她还在安慰林殊窈:“你别怕,有我给你垫底呢,我一道题都没写。”

林殊窈的表情有些僵硬,缺根弦的淮元只当她是害怕了,还挺着发育不良的胸脯表示到时候挨罚她会多担着些。

当然,最后挨罚的只有她自己。

那次淮元被找了家长,家长回家后又找了鸡毛掸子,鸡毛掸子找了淮元,她被打得三天没起来床。

那时候的林殊窈良知还没完全泯灭,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买很多好吃的去看淮元。

“元元,你别担心,我妈说她们朋友家的孩子很厉害,到时候她会请他给我补课,到时候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听。”

这个朋友家的孩子就是徐子一,那时候他不满二十岁,一头碎发微微泛着咖啡色,唇红齿白不说又有令淮元羡慕的高挺鼻梁,要知道,高鼻梁曾是淮元未来找男朋友的唯一标准,她希望对方的鼻梁越高越好,徐子一就很符合这个条件,只是他的笑从来都未达眼底,看起来不太好亲近,所以淮元和林殊窈都不敢太过靠近他。

“他可真好看,比五阿哥还好看。”

当年在林殊窈的世界里,最帅的男人除了她爸恐怕就属尔康和五阿哥了,可见徐子一在林殊窈心中的形象有多么完美。

那年淮元的心态还停留在觉得徐子一很好看,但也只是像欣赏明星般欣赏的阶段,彼时林殊窈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一切都还很正常。

之后,几人渐渐成了熟识。

徐子一的大学是在本市读的,回家也方便,但凡他回家,林殊窈必然会给徐子一打电话求他带着她们去他的大学玩,美其名曰要去被熏陶一下,以后也考个好大学。

在淮元的印象中,对于林殊窈提出的要求,徐子一没有拒绝过,至于淮元自己,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跟徐子一中间隔着林殊窈,关系要远上一些,所以也不曾对他提过什么要求,反正每次他们一起出去玩都会叫上自己,她确实也没什么要求好提。

一日,林殊窈照例给徐子一打电话让他带着她们出去玩?:“徐子一,我今天想吃你们大学后面那条街的饭,特别想吃。”

徐子一破天荒地顿了一下:“我在跟同学聚会。”

林殊窈一听,水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在哪在哪?我也想去。”

经不住林殊窈的软磨硬泡,徐子一终于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就不去了。”淮元当时正在练口语,“我再学一会儿,你们去玩吧。”毕竟人家是同学聚会,淮元觉得自己跟着过去有些奇怪。

林殊窈也没坚持,等徐子一来了之后,蹦蹦跳跳地就下楼了。

“淮元呢?”徐子一等了半天,见只有林殊窈一个人下来,不由得拧眉。

“她说不去了,要在家里学习呢。”林殊窈自然地去挽徐子一的胳膊。

徐子一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突然这么勤奋起来了?”在他的印象中,不到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淮元是绝对不会看作业一眼的,所以对于她这破天荒的举动感到有些奇怪。

林殊窈笑嘻嘻地说:“她最近跟隔壁班的学习委员走得特别近,好像约好了考同一所大学。”

徐子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良久,他笑了一下,眼中有些冷:“哦,是这样啊。”

从回忆里走出来,徐子一没提往日旧事,只轻描淡写地将之按捺下去。

“我有病。”他很是爽快地承认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我的性格很糟糕,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包容我,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没有珍惜,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都是我不对。”

徐子一的认错态度很诚恳,倒是让淮元说不出来什么。

“我知道让你现在重新接受我或许有些难,但是我们试着相处好吗?”徐子一的呼吸轻轻洒在淮元的耳边,“我们重新谈一场恋爱,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外面天气本来就热,这会儿淮元又被徐子一死死抱在怀里,大有不答应他他就不放手的架势,淮元缓缓吐出口气,放松了原本僵直的身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向徐子一。

她心里的小鹿从小到大就只撞过一回,还撞得头破血流,原本她已经将小鹿紧紧地锁在了心房里,但是此时此刻,她似乎听到了小鹿试图冲破枷锁的声音。

—就试一次吧,再试一次,如果这次再不行,以后我就乖乖待在枷锁里面,再也不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