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勷拱手汇报道：“卑职无能，贼军狡猾得很，让他们把吴先生劫走了。”

“不过在交战中，我们也击杀和抓捕了包括匪首朱成天和在内不少骑兵的人，询问一知道，才摸清楚他们是刘浩的人，看他们装备来看，应该是刘浩所部闯军的精锐。”

孙传庭闻言后，开口说道：“这次也算是将功赎罪，让受伤弟兄们先休息几日，把匪首朱成天带上来。”

左勷拱手领命，不一会儿朱成天在两名夜不收的搀扶下五花大绑的走到孙传庭面前。

孙传庭看着被拷打重伤的朱成天，胸口箭伤渗出的血染红了大半衣襟，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桀骜。

他略微沉声，带着一丝官场的威严，问：“说！刘浩的火器团有多少人？粮饷从哪来？开封城防布防如何？”

朱成天咳了咳两声，嘴角里溢出血丝，语音之中带着嘲讽：“孙阎王，天不管 地不管，都开始关心起饿们的生活，真是让人敬畏。”

“不过，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手下的兵，军户累死累活的为你办事，抚恤金全都被大户家奴们冒充顶替，进入了他们的腰包。”

“小子，本督师的兵，自己回妥善管理好的。”

孙传庭抹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皇上姓朱，你也姓朱，你的身份也是太祖皇帝一个血脉，你为何不想着为国尽忠臣，反而却跟着闯贼造反。”

“你以为百姓这么闲，饿们是天生造反的民，要不是官府要把百姓全家给活活饿死，谁还会提着脑袋去跟闯军混口饭吃。”

朱成天无语地发出苦笑道：“另外，我再告诉你，刘团长他也是你们官兵中的一员，在十三年前与妖兵们拼死拼活的打仗，接过你们的部队说撤就撤，白白的把刘团长他们扔到战上上任由被妖兵做成口粮。”

“大明朝打不过蛮荒地带的妖兵，就是因为您们和京城里才是真正的大妖，吃百姓皮不吐骨头的出生。”

“放肆！”孙传庭猛地拍桌，瓷杯震得叮当响，“尔等乱臣贼子，烧杀掳掠，还好意思谈百姓？若不是你们霍乱天下，陕西何至于此！你们眼里还有国法吗？”

“国法？呵～呵～呵～呵～万岁爷国法能当饭吃吗，能变出一些粮食，让我们的家人都不饿死吗？”

朱成天的苦笑更加猛烈，牵扯到伤口疼得邹眉，却依旧不肯服软：“闯军到了开封城，开仓放粮，百姓参军从白天排到晚上，民众皆成欢迎，那可谓是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场景啊，饿就是在这个时候投了军。”

“你呢？再看看你手底下的兵，号称王师，有一点王师的样子吗？——杀人如麻，拿老百姓的人头做军功，采个药都要填人命，守个粮要贪墨，这天下是谁弄乱的，您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像针戳在孙传庭心上，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黑沉——朱成天说的是实话，可他不能认。

沉默片刻，他压下怒火，语气缓和几分：“朱成天，你也是条汉子，年纪轻轻有一身武艺，何苦跟着反贼蹚浑水？”

“若你肯降，本督既往不咎，还能给你个把总的职位，日后立功受赏，不比跟着刘浩当乱匪强？”

“降？”朱成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spit 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额朱成天虽是粗人，却也知道‘忠义’二字！刘团长给额们饭吃，给弟兄们抚恤金，额就算死，也不会叛他！”

孙传庭的眼神彻底的冷，他挥了挥手：“左参将，把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他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回来谈话。”

左勷应声回复道：“是。”

两名夜不收上前，架起朱成天就往外拖。朱成天挣扎着，还在喊：“孙传庭！你早晚要败在刘团长手里！额们闯军……”

话没说完，就被拖出了帐外，只剩下木板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和他压抑的痛哼。

孙传庭走到帐边，听着外面的声响，眉头皱得更紧。

不过几分钟，左勷回来复命：“督师大人，朱贼不堪忍受 直觉咬舌自尽。”

孙传庭闻言后，只是淡淡的沉声道：“再去审其他俘虏，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刘浩的底细问出来！尤其是他的火器营，到底有多少门炮，多少火铳！”

“另外在想办法找找郎中，我就不信这陕西地界还真就没有郎中可用。”

“属下明白！”左勷躬身退下。

只剩下下孙传庭一人回到帐内，他望着案板上的出关作战图，指尖划给陕西地界，眼神满是焦炉：唯一的医师吴又可被俘虏，戾气无人区治理，闯军火铳精良，在河南屯兵数十万，所部人马粮草不足，这一战，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