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陕西老家的疫灾，语气添加几分急切：“芳亮在开封试过管过，可咱们全军几十万人，药材不能断，你得提前跟宗敏，李过通个气，让他们盯着属地药商，别藏货抬价。”

张大军躬身应道：“闯王放心，属下这就去传郎中，再让人快马查探南阳、许昌的药材库存，绝不让药材卡了脖子。”

一周后，洛阳城北的隔离区传来汇报：试服达原饮的五十名患者，三十人退热，十五人症状减轻，仅仅五人病情加重。

老郎中们也吃透了药方 增补了“煎药需武火急沸，饭后温服”的细则。

李自成见了奏报，当即招来赵子龙卫，传令刘宗敏，李过：“即可按配药，南阳，许昌各领两千副，优先给隔离区和军营发，药口缺口由洛阳粮仓折价调拨，务必让老乡和弟兄们吃上口救命汤。”

“遵命。”赵子龙微拱手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日子里，达原饮在河南境内铺开后，南阳、许昌的隔离区里，每日都有轻症流民退热起身，可重症患者的呻吟仍未断绝。

刘宗敏派人送来急报，草果仁库存告急，李过那边连煎药的陶锅都要从民间调拨

鸢老板从南方暗中高价购买的药材，在运送到开封，许昌，南阳的过程中，要历经官道的层层排查，因此行动迟缓——有些原本的货物铁人甲亲卫接应验收的时候只有四成。

瘟疫虽然有被摁住的势头，却是暗处的猛虎，闯军掌控下全河南一刻都不敢松懈。

与此同时，开封城外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几十名骑兵策马奔过，马上士兵反手甩出战镰，精准勾住路边木桩借力翻身落地。

与随后赶到的枪兵立刻形成犄角；另一侧，弓兵营士兵架起爆炸火箭，点火后“嗖”地升空，在远处空地炸开一团火星。

纪良光着膀子，督练着新组的步骑混编队，步骑兵们列成一个战队，手持镰钩枪练习着戳刺。

“开大阵，成大敌，堂堂大阵，千百人列队而前，勇着不得先，怯着不得后，从枪戳来，从枪戳去，万军之中只得一人。”

纪良来回踱步，对这些列队的步骑兵宣言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强调军纪的重要性，今日特地挑选你们过来，就是训练你们战阵技艺。”

“眼下的战场千息万变，作为步骑兵的你们，不单单要练习枪法，骑射，刀盾之法也得熟练，以便灵活的变换阵型。”

训完话之后，纪良就让各个百夫长共领一队，一共有五个百夫长，每个百夫长各领一百人，他们主要练习纪良传授的实战刀法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纪良弯腰抄起一面铁盾，一把雁翎刀。

左脚猛地踏前，铁牌斜挡胸前，刚好护住心口要害，右手长刀顺着盾沿斜劈，刀刃带起的风刮得地面尘土微动，

“这叫“盾护心，刀取肋”！”

他随即旋身，铁牌横挥格开想象中的长枪，长刀顺势反撩，刀尖直指斜上方：“接敌时盾要稳，刀要快，别学那软脚虾似的拖泥带水！”

纪良俯视众人，说：“这些动作，你们都记住了吗？”

“都记住了。”众步骑兵齐声回了一句。

步骑兵们按照纪良的动作，井然有序的照做一遍，纪良边走到队列边观察。

突然他眼光一闪，落在一名士兵十五身上，只见他盾牌举得过高露出下盘，当即掷出手中的短棍砸其脚底：“盾牌压低一些，想死在敌军长枪下吗？”

这名士兵听后，迅速把盾牌压低到一个标准，纪良来回刚两步，眼尖的他又发现了一些动作变形，有些僵硬的几名士兵，他当前上去踹了其中一名士兵，警声道：“劈砍时腰部要发力，不是光用胳膊。”

纪良开始纠正那些士兵的动作，而其他士兵见以上案例都不敢怠慢，纷纷举盾保持姿势标准的统一，铁盾的碰撞声，刀刃破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