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内,新政推行得如火如荼。
刘浩与纪良先是清丈全城田亩,将无主荒地与抄没豪强的万亩良田,按“丁口分田、兵士授田”之法分配,流民每户得田十亩,火器团士兵授田二十亩,凡垦荒者三年免征粮税。
短短两个月时间,城外开垦出新田连成片,春麦破土时,绿油油的禾苗晃得人眼晕。
对拒不交田的豪强,刘浩采取了“软劝压硬”之策:愿配合者留部分私田,助官府编户籍,定税则;顽抗者如城南王家,直接派宣威营查封粮库,将其田产尽数分给佃民,再押着家主去工地上修城墙,堡垒。
如此一来,其余豪强见势纷纷服软,摊丁入亩的政令很快落地,百姓们只按田亩交税,再无人头税压身,街头的乞讨者日见稀少。
军屯方面,纪良划出城西五千亩为屯垦区,火器团的屯兵们轮流耕作,老屯兵则带着流民开垦,还从洛阳调来农具和番薯种子。
军营旁边的作坊里,工匠们日夜打造曲辕犁,牛二壮更是带着着火铳营,用缴获的铁器熔炼成锄头,镰刀,送到农夫手中。
三日后,马车驶入开封,作为马车夫的满贵驾驶清况的御马行驶,车内的满穗着月白交领袄,领口绣浅粉缠枝莲,下搭同色马面裙,褶裥垂顺;外披浅灰棉衣披风,领沿镶软兔毛,暖得她指尖泛粉。
琼华是石青立领衫,衣身隐现云鹤暗纹,配墨色马面裙;枣红披风绣银线菊,风拂时下摆轻扬,发间玉簪映着车内微光。
这时,满贵朝里面转过头说道:“两个娃娃,我们已经到了开封。”
“嗯,爹爹。”满穗点了点头,掀帘见满城生机,田野的金灿灿的麦子,眼眶微红。
琼华握着纪良递来的暖炉,看着街边叫卖胡饼的摊贩,轻声道:“这城,倒比洛阳和扬州更像家了。”
满穗看着田野屯户们正在辛苦的劳作插秧,感慨道:琼华妹妹你看那麦穗……金晃晃的,想起了我小时候的甘泉的麦田。”
琼华将暖炉塞进她手中,目光扫过田埂边持农具巡逻的士兵:“穗姐姐,当年吃观音土的孩子,如今能看着自家麦子抽穗——她声音低下去,就怕这光景,又像露水似的太阳一晒就干。”
“是啊,世道终究是变了,当年相信了浩子哥,才能有我们的今天。”
满穗闻言后,想起了在华山的湖边与纪良掏心掏肺时刘浩的临场和承诺,要是前世的自己想到这一点,让良与自己投靠李自成,怕是也能向豚妖报仇的同时还能获得一处安稳不错的生活。
这时琼华突然干呕了一下,身体十分不适,满穗敷着拍打着琼华的背部,她关切的问道:“琼华妹妹,你怎么了 是否要看医生。”
琼华一听,有些红着脸,眼神恍惚的摇摇头道:“穗儿姐,不用,我身体好着呢?就是…就是这些天吃的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