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策马走到议会厅,在接受两名亲卫团士兵全身搜查之后,走进府衙。
李自成坐在主位,张大军,刘宗敏,李过,纪良,以及自己在商洛山上,几个最重要人物,一如既往的一样安排位置。
李自成沉声说道:“饿们是把洛阳拿下了,可满城地界里的百姓都要吃饭,将士们也要军饷,满街的铺面要该怎么管?仓库里的粮食够吃几天?那些秀才老爷拿过来账本,入不敷出,看得饿头都疼,长久之下也不是个办法,得从开源节流这方面议一议。”
张大军攥着手指,接话道:“闯王,咱老张虽然文化不高,也是个粗人,但也一些晓得如何稳住地盘的方法。”
“只要长久的管理下去,得要让那些识文断字的士绅官吏帮衬,昨日有几个米行老板递拜帖,说是愿意捐粮食万石…”
“捐?”刘宗敏粗礼粗气的开口:“老子派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自然得捐,要我说,直接把那些大个豪绅家给抄的,以补充军需,小个的留下来,愿意归顺的高官厚禄,不愿意的砍了脑袋去。”
李过皱了皱眉头:“宗敏哥,光是靠抢,不是长久之计,去年咱们在河南为什么能募到兵?就是因为百姓没口饭吃,如今,咱们拿下洛阳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要把这块地当成自己的家,最主要的是解决老百姓吃饭的问题,总得要让人有活路。”
接着李过转头担忧的说道“闯王,城内的粮仓只能让20万弟兄们吃半个月的军饷,若是像以往打土豪分田地攻势,固然可以解一时之需,拉拢人心,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对此开源这方面得要想另一方的对策。”
此时张大军轻咳一声:“抄家总不能当成唯一的开源,均田免赋不能成为空口口号,城内米价已涨了三成,再这样下去,百姓要嚼树皮了。”
他转头看向刘浩:“浩子,可是我们当中最文化的人,他或许会有什么法子?”
李自成听到刘浩屡次帮自己摆脱危机的任务,眼前一亮,他转头看向刘浩,问道:“芳亮,你说说看,这个事情可有法子?”
刘浩站起来,拱手提议道:“闯王,各位大哥。”
“眼下,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做三件事,其一学曹操行军屯之法,让当兵忙时种田,闲时操练,实行兵农合一,其二摊丁入亩,废除人头税,按照田亩拥有的多少去交税?其三,从南方那边引进番薯和土豆的种子,这玩意产量比较大,咱们当兵的得要自个养活自个。”
李自成听到刘浩提出了这些政策,有些派头,但他大部分还是听不明白,他对刘浩说道:“芳亮,您细说。”
“军屯制就是划出无主荒地,每营抽三成新招募的新兵去垦荒,收成按照“官四兵六”之分,当兵的吃饱饭,军中也不缺粮饷,同时划分正兵排和民兵排,每个排500兵。”
刘浩讲解道:“正兵排专司作战,民兵排负责开垦耕种土地,农战时在后方训练,有必要的话可以补缺正兵排兵力的空缺,统一让营这个单位去管理,正民排各两个,每三个营由一个团来管理,三个团有一个旅来管理。”
“如此可编为民排、正排、营、团、旅五级。”
纪良突然插话:“这法子好!火铳队那些新入崽子闲时就爱生事,不如拉去垦荒,也正好做到兵力精简,话说,你是怎么想出来?”
刘浩回复道:“这些都是我跟在卫所里跟着屯兵交流经验,再加上这些年,管军队的经验,进行一番总结得来的。”
刘宗敏听到这里,却皱眉:“当兵的去种地?闯王,这怕是要被八大王笑话,他的兵不屑于干这个事。”
“笑话个屁!”李自成突然一拍桌子,“老子当年就是种地的!自打从我舅舅开始起事将领,哪个不是种地的出身?浩子继续说!”
刘浩深吸了一口气,说:“其二要摊丁入亩。把税赋摊进田亩里,谁地多谁多交。穷苦人家少交税,世家大族多纳粮。”
说着看向张大军,“这需得拉拢些开明士绅来操办。”
张大军一听,刘浩这家伙没开玩笑吧?既想要让乡绅办事,又想要让他们无缘无故的出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