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良一听这话,脸色红了起来,他的手缓缓伸向红布盖,又缓缓的掀开。
烛光下,琼华的脸不再有往日的凄苦和尖锐,柔和了许多,带着新娘特有的羞涩。
“良爷。”他轻轻呼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稚嫩和欣喜。
纪良看的有些痴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华儿,你今日真好看,穿着这身嫁衣,看着我有些唐突。”
琼华脸颊绯红,垂眸轻笑:“良爷琼华抬眼,过去的事我们都放下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纪良忙不迭地点头:“那是自然,我纪良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往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说着,他拉过琼华的手,轻轻握在掌心。两人相拥而坐,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们幸福的脸庞。
琼华温情的从袖中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这是我这些日子偷偷,里面有一些在市面上的平安福,我娘说的特别有用,您和刘头领,接下来不是要跟随闯王打天下的吗?我想呢…能在战场上,为您保一份平安。”
“放心,我会活着回来,活着到平定天下之后。”纪良接过荷包,只有沉甸甸的情意。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良兄弟,快开门,咱们来讨杯喜酒喝。”
壮牛粗犷的噪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是牛二壮的朗笑声。
纪良和琼华相视一笑,他转头说道:“华儿,你先在屋里休息一阵子,我去去就来。”
“好的,良爷,别喝多了,注意身体。”琼华温馨的回复道。
不多时,纪良来到了门外,推开了房门,只见壮牛和牛二壮带着几个闯军士兵,手里提着好酒好菜,站在门外。
纪良说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今天浩子大婚你们作为他的好兄弟,怎么不去喝几杯?”
壮牛回复道:“刘大哥,那一桌人太多了,我们两个按照闯王等级排位,就只能坐在末桌,他和她青梅竹马的妹妹在热活着,谁都不能靠近?人都有人的规矩,搞得我们很是为难。”
“良爷莫怪,咱们这些粗人就是来为您沾沾喜气的。”牛二壮接着壮牛的话越扯淡得越有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咱们不醉不归。”
他们两个去参加刘浩的婚事,也是没碰到什么喜酒,甚至就连一拜高堂的事情也只能在远处看着,和那些低级军官打趣,刘浩自己也是跟李自成,满贵,李过,刘宗敏敬完酒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媳妇回到洞房。
他们两个没觉得没什么意思,喝了些小酒之后就找个借口和机会离开。
纪良接过酒坛,心里头有些尴尬,但好歹也是自己火铳队的兄弟,也只能勉强的强颜笑脸:“多谢弟兄们的厚爱,只是今日…”
他回头看了看洞房的门,语气温柔而委婉的说道:“新娘子还在等着我热活,咱们浅酌即止可好?”
牛二壮会意着大笑:“良兄弟这是心疼嫂子,成,咱们就饮三杯,祝良兄弟和嫂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众人就在院中摆开碗盏,纪良连饮三碗,面色微红却不忘礼数:“多谢各位兄弟,明日营中再与诸位痛饮!”
送走众人,纪良回到房中,见琼华正抿着嘴笑。
他有些不明白的问道:“笑什么?”
“笑良爷方才既想与弟兄们畅饮,又惦记着我这个新娘子,那模样好生为难。”琼华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这些事情你先别管”纪良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接下来就是你和我,二人之间的时间。”
琼华温文尔雅给纪良的额头上亲了一亲,纪良还没反应过来,琼华又道:“良爷,就让臣妾来给你生个娃吧。”说着,他主动拉上了窗帘。
半个钟头之后,纪良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倒了一杯龙井茶,琼华这些年的功力还真是练到炉火纯青,哪怕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
“我还以为良爷有多厉害?没想到竟然就只有这点能耐。”琼华也是累得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的瘫倒在床上。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两人之间的身影,将这份乱世中的温情细细珍藏。

